算了,不是兄弟不帮你,而是小姐太吓人了!
刘伟深吸一口气,跪到地上,将今晚的事情尽数禀报给商淼。
商淼听完,身形微微一晃,后退半步。
翠荷忙上前扶着她,担心地开口:“小姐。”
刘伟朝她磕了两个头:“小姐若担心,我立马前去支援郁侍卫!”
“备人!备马车!”商淼似是才反应过来,转身跑回房间里,找了一身利落的衣裳。
可手指却不停颤抖,衣裳的系带系了好半天才好。
……
夜色沉凝,幽深的暗巷里血腥味浓重,久久不散。
覆舟脊背抵在巷子墙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郁砚之跟凌玄也没好到哪去。
凌玄腿上中了一刀,捂着胸口,勉强靠在院门上。
郁砚之身上的月白色的锦袍被血迹染红,发冠松散,几缕沾着温热血珠的发丝紧紧黏在苍白的侧脸上。
三人一直缠斗,从院中打到巷子里。
覆舟浑身乏力,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目光死死盯住对面两人。
郁砚之除了手臂上的伤,后背先前又为凌玄挡了一刀。
凌玄也知此次行动是自己拖了后腿,主动道:“我去缠住他,你找机会下手。”
郁砚之知道自己身上血流不止,若是上前缠斗,只会失血更多。
凌玄的提议,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休整好,凌玄握紧短刀,再次冲向覆舟。
覆舟支着环刀站稳身体,看到凌玄袭来,也举刀相迎。
他今夜纵是死,也要拉一个人为他陪葬!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接连炸响,震得巷子里嗡嗡回荡。
凌玄带伤拼杀,每一次动作都会撕裂腿上创口。
剧痛如针,密密麻麻扎遍四肢百骸,他牙关咬紧,额角渗出层层冷汗。
他只是想要安稳的生活,覆舟凭什么要来打乱!
凌玄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短刀翻飞间全是不要命的杀招。
覆舟觉得自己手中的环刀前所未有的沉重,每一次格挡都耗尽他全身的气力。
可他不甘心,他还未给公子报仇,他不敢死!
腰间传来刺痛,凌玄已贴近他的身侧,短刀没入他的腰间。
覆舟怒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弯起手肘,肘在凌玄的头上。
凌玄像泄了气的气球,瞬间飞出好远。
覆舟捂着腰侧,嘴里冒出鲜血。
郁砚之顾不上他,伺机飞身而上,剑锋直指覆舟的胸口。
覆舟瞳孔骤缩,就在他以为他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不远处却猫着一个身影。
他心底燃起希望,顾不得疼痛,一把上前,抓住那个身影,挡在自己身前。
“啊!”妇人猝不及防被粗暴拖拽,被吓得失声惊叫。
“别杀我!”
剑锋在离她喉咙一寸远的地方骤然停下。
庄夫人脸色惨白如纸,满眼皆是恐惧。
见此情形,覆舟像是生出无限力气,哈哈大笑!
天不亡我!
他先前不是没想过进去把这女人抓来威胁郁砚之。
可惜郁砚之极其狡猾,一点机会不给他。
还缠着他到巷子里。
好在这个死女人贪生怕死,定是看着院子里没人了,准备悄悄逃走,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救了他。
庄夫人浑身颤抖,泪眼婆娑地看着郁砚之,话音里带着哭腔,软软哀求:“阿砚……”
“你救救娘,娘不能死啊!我死了你弟弟怎么办!”
覆舟抓着她的头发,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朝着郁砚之开口:“把剑放下,我就放了她。”
“阿砚,娘求你……”
郁砚之脸上挣扎不已。
覆舟手上的环刀立即用力几分,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细嫩的颈肤,鲜红的血迹从庄夫人脖子上流淌下来。
“啊——”
“阿砚救我!”
庄夫人吓得哭喊不已。
“好。”郁砚之忽然出声,缓缓放下手里的剑。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失血太多,看到郁砚之照做,覆舟的警惕心正在慢慢消散。
而就在他手上卸力的瞬间,郁砚之忽然捡起地上的剑,飞身朝他刺去。
覆舟要想格挡,只得松开妇人。
郁砚之一把将妇人拉到自己身侧。
可这瞬息的耽搁,已经错失先机。
覆舟挣脱桎梏,举着环刀直直朝他砍来,他大笑道:
“去死吧!”
此刻已是避无可避,郁砚之心跳骤停,一把推开妇女。
正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咻——!”
下一瞬,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鲜血骤然四溅!
覆舟高举环刀的手臂猛地一僵,一枚锋利的薄刃嵌入他的手臂。
滚烫的血花喷涌而出,零星血珠溅入郁砚之眼中,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眼前血色朦胧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