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声细微环鸣自屋内传来
二人瞬间意识到什么。
郁砚之立即急急朝凌玄低声道:“躲开!”
凌玄闻声当即侧身躲闪,可还是晚了一步,木门骤然被一脚猛踹崩开。
门板裹挟着劲风撞来,他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撞得跌入院中,落地时以短刀撑地,旋身站定。
木门大开,煤油灯从房间中映射出来。
覆舟借着微黄的灯光,辨清院中人的面容。
凌玄。
呵,你想先走一步,那我便成全你!
凌玄看着身材高大的覆舟,心底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地看向躲在暗处的郁砚之。
也就是这一眼,让覆舟察觉到身侧出现了更加危险的气息,一柄长剑正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咽喉。
仓促间他沉腰侧翻,钢刀横挡在胸前。
“铮!”长剑与环刀猛烈相撞,刃口磕碰的锐响打破巷子的寂静。
覆舟与持剑人四目相对。
郁砚之面若冰霜,神色间不见任何情绪。
熟悉的面孔让覆舟心底杀意暴涨!
凌玄短刀横握,自右方缓缓合围。
覆舟咬牙沉劲猛抬大刀,借相撞的反震向后闪退半步,刚准备抽身避开。
凌玄已贴身扑了过来,短刀贴紧地面,直削他下盘要害。
覆舟脚尖猛地蹬地拔高,避开下方短刃。环刀自上而下劈向凌玄头顶。
郁砚之剑锋挑中刀上圆环,用力一勾,环刀失了方向,劈在凌玄身侧的青石板上。
一招落空,覆舟心底骤沉,没等他收刀变招,凌玄已持短刀贴了上来。
他掌中短刀寒光凛冽,贴着刁钻弧度直刺他腰侧空门,招招狠戾,不留半分余地。
他又惊又怒,连忙侧身避开,短刀顺着他的腰身划过,衣襟系带断开。
借着错身的空隙,覆舟沉腰蓄力,一记重脚直直踹向凌玄胸口。
他天生力大无穷,凌玄根本无从抵挡。
一声沉闷重物撞击的闷响,凌玄整个人被狠狠踢飞,后背撞在老旧院木门上。
木门轰然开裂,木屑纷飞,他瘫软落地,喉间一阵腥甜翻涌,掌中短刀脱手滚落,砸在青石板上。
郁砚之眉头轻皱,长剑追击而去,剑势凌厉。
可惜没了凌玄的牵制,他又不能动用内力,覆舟越来越占上风。
环刀划过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一道巨大豁口。
他像感受不到痛一样,眼底无半分波澜,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手腕骤然翻转,剑锋陡然急刺,直取覆舟咽喉。
……
商淼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郁砚之给她说了今晚要去找他朋友,可能要晚些回来。
可她还是有点担心,心底还隐隐有些气闷。
这么晚,找什么朋友。
商淼躺在床上嘟囔着嘴。
她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想快点入睡。
心底却像有什么东西在躁动,把她那一小撮不安放大。
他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商淼坐直身体,在床上呆愣半天,才下床拿起外披披在身上。
推开内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安静无比,并没有熟悉的人的气息。
商淼摸黑过去打开大门。
刘伟今夜代替郁砚之,守在她的院子中。
听到开门声,连忙回头看去,看清是商淼,他忙拱手:“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你派人去周围几条巷子看看。”商淼记得郁砚之说过,他朋友住的巷子离这儿不远。
刘伟装傻充愣道:“这天色太晚了,大张旗鼓的,怕是会吵醒附近的居民。”
商淼闻言,也泄了气。
她不知道他朋友住哪里,去哪找,光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乱蹿吗?
“算了,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守着我了。”商淼无奈道。
刘伟连忙摇头:“郁侍卫还没回来,小人自当守在这里,保护小姐安全。”
“无妨,他会回来的。”商淼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他。
“城西离这儿可不近,郁侍卫就算要回来,也得花不少时间,我还是等他……”
“你说什么?”商淼踏出房门,震惊地盯着刘伟。
“我说城西……”刘伟立即反应过来说错了话,慌忙住嘴。
“说清楚!”商淼陡然拔高音量:“他为什么会在城西?”
刘伟紧张不已,低着头回话。
郁砚之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让小姐发现他今夜的行动。
“刘伟!”
“说话!”
商淼身形有些微微颤抖,脸上又惊又急!
院中的动静很快吵醒睡在偏房的翠荷。
她打开房门,就看到商淼披着单薄的外衫站在门口,刘伟垂着头站在院中。
她连忙回房找了一件厚实的披风,披在商淼身上,这才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商淼快步走到刘伟身旁,伸手攥起他的下巴。
刘伟不敢抵抗,只好顺着她抬起下巴。
四目相对,商淼眼底蕴着怒火:“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