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脸色僵住。
她想起那位大理寺少卿,上次面对商骞,可是一点情面没留。
商临接着道:“我爹的官职,在京中根本不值一提!”
“那可怎么办?”沈云眼眶瞬间泛红,哽咽不已:“你表叔没吃过什么苦,就这样进去了,如何受得住?”
“要不我们去找找商淼,让她去找那位大理寺少卿,说不追究此事了。”
“娘!”商临气道:“你不要犯糊涂了好不好!此事闹到了大理寺去,岂是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你这些年对表叔一家已是仁至义尽,此事已成定局,你莫要再管!”
他本就失了将军府的心,如今他爹又成了这副模样。
她娘只会每日朝他哭诉,妹妹日日把自己关在房中。
他只能处处小心,唯恐被人抓了错处。
一边讨好将军府,一边要提防商淼暗中算计。
他表叔倒好,白赶着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不过他被抓了也好,这等贪得无厌的人,留着只会是祸害。
沈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临儿!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商临心意已决,道:“幸好月前表婶便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回了扬州,此事没牵扯到他们,已是天大的侥幸,娘就莫要再折腾了。”
“回头我让账房支些银子出来,送去给他们,让他们安心在扬州过日子。”
“你莫要提那贱人!”沈云激动地开口。
商临眉头紧皱。
从他记事开始,就知道他娘特别讨厌这位表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提到他表婶,她就会大闹一番。
眼下到了这个时候,他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商临眼底显出不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只能道:
“我明年就要科考了,娘也要为我想想!”
沈云怔住。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眼底一片青黑,面色沧桑,唇周已长出胡渣。
心里不免有些愧疚,面色总算缓和下来,不再说话。
商临看她这样,知道她不会再闹,总算放下心来,语气稍缓:
“儿子知晓您心里难受。只是事已至此,爹又成了这样,咱们能做的,便是安分守己,不再节外生枝。”
沈云肩头微微颤动,良久,才慢慢放下手,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没再提别的。
商临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开口安慰道:
“牢中虽清苦,里面的人却不会刻意为难。待刑期定下来,我会差人时常送些衣物吃食进去,也算尽一份情面。”
安抚完沈云,商临才回到书房,拿着书温习起来。
如今府里成这样了,他暂时也抽不开身回书院,只能自己在家读书。
不知道是不是经刚才他娘那一闹的原因,他手中拿着书,看了半天却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将书扣在案桌上。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他见过的面容,与他闻到的香味。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到了。
自从那日回来后,他就时不时地想起。
想起她的帕子,想起她的笑颜,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甚至他有一天还梦到了她。
她伏在他耳畔,碰上他的耳尖。
第二日醒来,下身一阵黏糊,他顿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他冷着脸沐浴洗净。
他向来洁身自好,唯一一次破身,也不过是喝醉了,被丫鬟爬了床。
他当时怒极,失手杀了了那丫鬟。
自那以后,他对此事便更加厌恶!
可近来,他的脑子里只要想到那个女子,就会不自觉出现那些画面。
折磨得他连日没能睡好。
门外小厮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他语气有些不耐。
小厮弯腰抬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汤,小厮取下,递到他手里:“公子,这是今日的安神汤。”
“放下吧。”商临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打听到那人了吗?”
“回公子,此女名叫翩宁,是红袖坊一名歌姬。”
看商临没有反感的模样,他大着胆子开口:“听说她歌喉清丽,公子这几日睡不好,何不如去听听曲?”
商临头一次没有拒绝,脸色隐隐有挣扎之意。
小厮接着道:“府中这几日接连事出,公子是该出去走走,散散周身的郁气。”
商临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暗了下来。
似乎连老天都在催促他去。
良久,商临才开口:“去准备吧。”
小厮忙点头哈腰的退出去。
商临说完,就有些后悔。
他是不喜去这些地方的,他不想跟那些王孙贵胄一样,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