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道:“商小姐是庄子的主人,你底下发生这种事,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说来说去,也是你御下不严。”
梁宇看江月旬把矛头转向商淼,心头一喜,连忙磕头道:“大人明鉴!”
翠儿着急,想开口为商淼辩解。
商淼率先俯身一拜,额头轻碰青石地板。
江月旬神色僵住,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初。
商淼抬起头来,目光与他对视,掷声有力:“民女知罪,但凭大人惩处。”
江月旬率先移开视线,道:“先将他二人关入大牢。”
“你们先回去吧,此案我还需得调查一番,若是樊翠儿说的话属实,本官自会还她公道。”
翠儿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大人!”
梁宇与王海被衙役押着,两人拼命挣扎,张口喊冤:“大人!冤枉啊!”
“大人!你不能关我!我可是商二夫人的表哥!”
江月旬哪会买他的账,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起身离开。
商淼扶着翠儿慢慢走出来。
郁砚之早已经跑回原地等着了。
先前那侍卫不满地撇撇嘴。
暗想这侍卫仗着是小姐身边的红人,真会躲懒!
不过他运气也是真的好,赶在小姐前面一点回来。
看了他们一眼,问道:“翠荷没过来吗?”
她在庄子上留了话,让翠荷跟刘伟,见到赵大娘后,就来大理寺门口。
算算时间,他们应是早该回来了。
现在还不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那个侍卫连忙拱手回道:“翠荷姑娘刚刚已经来过了,看您还没出来,就去福集楼给您买糕点去了。”
没事就好。
商淼暗松口气。
“走吧。”商淼带着翠儿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商府行去。
中途还接上买糕点回来的翠荷。
翠荷向商淼解释了,赵大娘被上次一事惊吓过度,不敢再得罪这些人。
知晓翠荷的来意后,说什么也不肯见她。
翠儿听闻,愧疚的开口:“小姐,您别怪赵大娘,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她,赵大娘才会有这无妄之灾。
商淼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会怪她。”
“回头我会让人给赵大娘送一笔银子,把她家里修缮好,让她安度晚年。”
翠儿满脸感激,可随即愁色要爬上面容,想开口问什么,可张了几下嘴,都没问出口。
商淼知晓她心中的想法,当即看向翠荷,问道:“她哥哥怎么样了?”
翠儿感激地看向商淼,随后有些紧张地看着翠荷。
翠荷忙道:“刘伟去看过了,你哥哥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担心你,知道你没事后,他就放心下来了,刘伟还去找了庄子上的大夫给他瞧病抓药。”
翠儿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抽噎着:“谢谢小姐,谢谢翠荷姑娘。”
“莫哭了,回了府里好好养伤。”
翠儿忙推辞道:“不敢叨扰小姐,小姐派人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你就不想看着欺负你的人入大狱?”
翠儿还想再说什么,商淼又道:“放心吧,你哥哥那里我会派人去看着的。”
若不是马车狭小,翠儿真想跪下来好好给她磕两个头。
——
“临儿啊!他可是你表叔!你可得想想办法救救他,莫要让他在里面受罪!”
沈云在正厅里急得团团乱转,踩得地板哒哒作响,眉宇间满是焦灼。
商临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娘!你能不能不要着急!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办法,这不是小事!”
可这次沈云没有遂他的愿安静下来,反而愈发急切:
“那你要想到什么时候!你表叔他受得了吗?”
“我看就是那死丫头搞的鬼!我们直接去找她!”
说罢,她便要往外冲。
商临厉声对着丫鬟婆子们呵斥:“还不快拦住夫人!”
他已经有了对付商淼的办法,此举定能如了将军府的意!
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就让商淼过完这两日的舒心日子。
丫鬟们连忙上前,拉住激动的沈云。
沈云又急又怒,甩手就给最近的丫鬟一个耳光。
“够了!”商临喝止:“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这件事的根源出在表叔身上,你别说去找她,就算去找大理寺少卿也没用!”
“表叔此举,是触犯律法的!”
沈云不信,喃喃道:“不过就是想纳个妾,怎么就扯上触犯律法了?”
商临被气得呼吸急促:“他这哪是纳妾!他这是强占!”
沈云不死心道:“谁家还没点腌臜事,这大理寺桩桩都要管吗?!而且你爹有官职在身,他此举不就是在打你爹的脸吗?”
提起商骞,商临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他看着沈云道:“娘觉得大理寺少卿会在乎爹的脸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