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颗心柔成一汪水,晕乎乎的。
侧垂着头的人儿露出纤细脖颈,秦诩言眸光霎时被那颗红痣胶住,脑中一根细弦猛地绷直,太阳穴一阵刺痛。
大掌不自觉抖动两下,人儿眼睫轻微颤了颤,有转醒的趋势,他蓦然收回手。
陆疏月抬手揉揉眼睛,看到坐在床榻边的身影,惊问道:“陛下,你醒了。”
“给朕倒杯茶。”
看不清他的神色,只依稀见眉峰微拢,陆疏月默默去外间倒了杯凉茶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无需再伺候,你回房歇着吧。”
陆疏月立马应下,回到大通铺,倒头径直就睡。
*
高楼百丈,星辰近在咫尺。
秦诩言不知何时立于此处,衣袍下摆被风掀起,身后有嘎吱声传来,其中混杂着喘息声……
此地有些熟悉。他直皱眉头,却想不起来。
秦诩言转过身,面前白纱重重。他控制不住双腿往前走去,掀开几层帷帐后,一张床塌进入视线。
床榻做工简单不甚精致,是临时歇息之用。
素色床帏合上,映出两具交叠的身形,一具身形纤细窈窕,显然是女子,而另一具宽肩阔背,健硕身形沉稳,是男子的。
男子紧紧扶着女子细腰,床榻摇晃不止。
原本挂在男子脖颈上的手垂落,女子一只手伸出帷帐,想要逃离,刚抓住床榻边缘,便被男子拖回,招来更猛烈的对待,床榻的晃动变得更加剧烈。
“混蛋我……啊……”女子似是受不住,嚷嚷道:“我会哈……会杀了你。”
地上衣物七零八落,有几件首饰掉落其间。两人青丝散乱,缠绕一团。
男子不答话,但他的行动已替他回答。
他一只手托起她的腰,另一只手禁锢她的双手,迫使她仰起脖颈,拱起身子,方便男子作乱。
秦诩言像是魔怔了,就这样静静看着两人在他眼前胡作非为。
喘息声犹如魔音,响在他耳侧,勾起他心中的躁动。
......
帏幔被风吹起一角,纤纤玉手再次无力落下,男子伸手与她十指交叉相扣,将细软无骨的小手回床塌中,不漏半分春色。
秦诩言怒气骤起,戾气翻涌着,几乎要破体而出。
开口想训斥,一张嘴却猛地惊醒,秦诩言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坐直身体,环顾一圈,是在熟悉的床榻。
“陛下,您醒了。”崔公公把两边床帏挂起,奉上茶水。
“朕睡了多久。”秦诩言感觉身体有些不适,甩甩头,才算清醒点。
“陛下已经睡了一宿。”
秦诩言起身:“该上朝了吧。”
崔公公见他要起床,劝道:“陛下刚刚做完手术,太医说要多休息,陛下不如再多歇一日,明日再上朝。”
“已经休息两日日了,朕要沐浴。”他说完,便往净室走去,“对了,把何其叫来。”
崔公公无奈应下,望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陷入沉思。
净室雾气缭绕,秦诩言阖眼倚靠在浴桶边,双手搭在两侧,神色沉沉,不知在思忖何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进入室内,单膝跪地。
“陛下。”
“她近来可有异常?”
“回禀陛下,苏筝与往常一样,当值留在陛下身边伺候,下值后便回下房休息,未有异常举动。”
秦诩言沉默半刻,又问:“昨夜在重华殿她可有动作?”
“臣盯守她一夜,她……在殿内正常值守,没有离开过,其间也无任何行动。”暗探何其莫名心虚,他奉命蹲守苏筝已经半月,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无法向陛下交代。
“不过……她前两日曾向林延询问过陛下的病情。”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开口:“问了什么?”
“问了陛下头疼,还有牙疼的一些情况,不过林延并未透露任何信息。后来……她主动告知林延......”何其将苏筝、林太医两人的对话一一说与他听。
闻言,秦诩言重新闭上双眼,掩盖翻滚的情绪。
“下去吧。”
暗探身影又潜入夜色,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