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宋翻看着户部尚书递上来的折子，眉梢微挑，看向我有意思：“你猜，朕准不准？”

我研着磨，无动于衷：“我猜陛下会准，丞相位高权重，如果再有户部尚书支持，怕会更炙手可热。”

张怀宋眼底闪过兴味：“市井混久了，倒懂朝堂权衡了。”

他提笔蘸墨，朱笔批注准奏：“朕准了。”

张怀宋唤来内侍：“把圣旨送去丞相府，看看丞相的反应。”

小太监回来后，向陛下禀报，贺旻怀得知圣旨后，只说了既然顾家已然请旨，陛下也批准，我身为臣子，自当遵旨。

不到月余，顾卿清要与三皇子联姻的消息传遍京城。

陛下处理公务，看到三皇子的折子，指尖点了点：“如今户部尚与三皇子联姻，对三皇子的助力不少，朕先前惩罚顾老贵妃的事跟太上皇起了隔阂。”

张怀宋眉眼间散漫笑意瞬间褪去，神色清冷了几分：“这只狐狸，是想抬三皇子压朕一头了。

我停手询问：“陛下说的是谁？”

“之前光想着看丞相和你的笑话，没想到丞相签了退婚书，反倒被别人钻了空子。”张怀宋指着我笑：“你这小丫头害人不浅。

我在旁边帮忙整理奏折：“明明是你看热闹不嫌事大，行事不慎绊到了自己。”

张怀宋拿朱笔轻点你的鼻尖低笑：“好啊，敢数落朕了。”

他视线落回三皇子的折子上，笑意淡去几分：“朕是看热闹了，谁能想到贺旻怀对顾卿清死心塌地，退婚竟半分犹豫没有。你昔日未婚夫，倒是比朕想得决绝。”

“陛下再提他，我便不在近前服侍了。”我多少有些恼怒。

张怀宋拦住将要离开的我，手指敲了敲奏折：“这桩事的源头多少跟你脱不开干系。不许溜，陪着朕批完，哪有朕没休息，你却休息了的道理。”

张怀宋瞧我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挪回来，忍着笑把墨锭往我手边一推：“磨墨。”

几个时辰后，我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不知不觉趴在案头睡着。

张怀宋叫醒我，手指指向侧塌：“去那里休息，别在这里睡。”

7.

我迷迷糊糊走到旁边的侧塌，倒头就睡。

第二日我起来看到躺在旁边的陛下，一时惊慌，大叫一声，张怀宋被你惊叫声猛地惊醒。

我捂着衣服，挪动到远离他的床角，委屈：“张怀宋，你欺负我！”

张怀宋笑意更深：“我哪里欺负你了，我平时睡觉都要有人陪着，昨夜那份朝政多少跟你有点关系，我熬了半夜才解决完，房内只有你和一群太监，我总不能找太监陪我睡觉吧。”

我羞愤：“你不会对我有坏心思吧！”

张怀宋好整以暇看我缩在角落戒备的模样，忍着笑意：“你说说，我对你到底藏了什么坏心思？”

我不说话，张怀宋笑得更深了，我转移话题：“我玉佩呢。”

我起身翻找父母留给我的玉佩。

张怀宋眼尖：“在你右侧裙摆底下。”

“怎么这么宝贝你这个玉佩。”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我一日都不曾摘下。”

有太监进来为张怀宋更衣，我立刻弹射起来，下床退到一边。

张怀宋对我说：“你先回去换洗，待会儿你陪朕召见丞相。”

我没说话，直接离开了养心殿。

张怀宋将昨晚的奏折交给丞相过目：“三皇子在诸位皇子中气焰最盛，如今纠葛朝内朝外党羽，向朕示威，丞相可有良策。”

我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贺旻怀分析：“三皇子如此嚣张，无外乎手里有一部分兵权，顾家在朝堂也有所帮衬。”

张怀宋挑眉：“丞相可有良策？”

“涉及到行军用兵，还得用陆谨与之制衡，朝堂上顾家阴谋算计，我自当为陛下分忧。”贺旻怀神色沉静无波，恭恭敬敬拱手弯腰：“只求陛下允臣一事。”

张怀宋指尖慢悠悠叩着御案扶手：“但凡丞相做到，无论丞相所求何事，只要不违国法祖制，朕尽数应允。”

贺旻怀开口：“事成之后，臣请陛下做主，废除顾卿清和三皇子婚约，不要让她受到牵连。”

张怀宋拖长调子接话，眼底藏着促狭：“哦？丞相是想和顾卿清姑娘重新议婚？”

贺旻怀并未直接回答：“陛下明察。卿清素来孝顺，有些事她身不由己。臣信她本心，只求陛下驳回婚约，其余考量，臣愿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