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为我准备了吃食,他拎着两壶清酒坐到我面前,调侃:“被他们两人刺激到了?”
我拿起酒壶一口气喝了半壶,陆瑾边看我边道:“贺旻怀温雅如玉、风骨卓然,顾卿清貌比西施,待人温柔宽和。他们两个且不谈家世地位,单论他们自小情投意合到如今伉俪情深,旁人......”
我 “砰”地放下酒壶,气愤道:“贺旻怀就是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小人!”
陆瑾见状没再说什么,起身帮我安排住宿去了。
3.
第二天清晨,陆谨送我回来,路上给我买了一打桂花糕,兑现了承诺。
贺旻怀走出房门,正好撞见我跟陆瑾,他眉峰微蹙,垂眸看着我:“昨夜驯马驯得那么晚,今日回来得倒早,怎么不多在陆将军那里休息一会儿?”
我听出他的不满,重燃斗志:“我是表哥的文书,府里还有差事,自然要回来早些。”
“原来你知道。”贺旻怀面上浅笑,他阴阳怪气道:“军营偏房简陋,委屈你了。”
陆谨打岔:“你别冤枉我,马场离城远,我照顾得细心,热水新褥可都是我亲自盯着备的!”
意识到陆谨的话有些坏我的事,我连忙打断他,举起桂花糕对贺旻怀道:“这桂花糕是我特意留到现在,表哥先尝。”
贺旻怀声音温润:“我?那我便沾光,先尝一口。”他张嘴微咬我手里的桂花糕。
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已有些分量,不由暗喜。
回神过来,才察觉陆瑾已经离开了。
一个月过后,我从家仆那里听到风声,不久贺旻怀就会和顾卿清缔结婚约。
我一口气跑到马场向陆瑾求证,他说是真的。
很快,贺府的家仆也开始见风使舵,他们觉得顾卿清过门后,我会被扫地出门,越发对我冷眼相待,我在府里的地位随之一落千丈。
我知道真到那一天,顾卿清必不会容我,她背后是尚书顾府,而我身后空无一人,一切只能全凭贺旻怀的心意。
我决定冒险一试。
贺旻怀见我走进内书房端坐案前整理文书,笑意浅淡开口:“听说你昨日去了马场?今日怎么不去了?”
我淡定道:“我又不是天生帮人养马的,当然更想亲近自己……喜欢的人。”
贺旻怀翻卷宗的指尖一顿,抬眸看我,眼含温和笑意,漫不经心:“依你这活,留在我这儿当文书,是亲近你喜欢的人?”
他故意拖着长音:“那陆将军呢?”
“陆将军就是陆将军。”我抬高他:“你才是我如今在这世上唯一会照顾我的人。”
贺旻怀抬眸望着我认真的眉眼,一贯温润的声音顿了半拍:“唯一?”
“唯一。”
贺旻怀郑重:“晏澄,我日后会好好照顾你,你安心。”
我以为我们已经确定了心意,可那日后,我发现他对自己和顾卿清的婚约并未有中止的迹象。
我心里冷笑,再次找到他,拿出耐心,笑脸盈盈道:“表哥,下个月可不可以多赏给我一些月钱?”
贺旻怀看到我一脸直气壮讨赏的模样,忍俊不禁:“先前安安静静当文书,如今学会讨价还价了?”
我搬出陆将军,扯谎刺激他:“陆将军见我将马调理得好,几次三番要我给他当马官,开出的月钱比我现在多多了。”
贺旻怀清俊眉眼染上笑意,温声打趣:“说说,想要多赏多少?”
我沉思后开口:“全凭表哥心意。若是表哥不肯赏,把腰间玉佩送我也可。”
贺旻怀垂眸瞥了眼腰间随身多年的温润玉牌,眉梢微挑:“胆子不小,你要我玉佩做什么?”
我有意试他:“这枚玉佩原先是我母亲送给令母的迎聘,说是将来当做你来迎娶我的过路费。”
贺旻怀指尖凝住,垂眸望着腰间玉佩,神色微怔,眉眼沉静几分:“你知道这玉佩的来历?”
我开口道:“表哥将与清清姐缔结婚约,这块玉佩再带在身上,只怕不合适。”
贺旻怀垂眸凝视贴身多年的玉佩,沉默片刻,温和克制:“当真要?”
我抬眸回道:“除非我们的婚约还能作数。”
他却回答:“我不能负顾卿清。”
我冷笑几声,不能负顾卿清,却能负我是吗?
他摸索着玉佩说:“其实我对你另有打算。”
我看懂了他的想法,坚决道:“我不会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贺旻怀目光一怔,片刻后将玉佩放入我掌心:“拿好了。”
我收下玉佩,心绪微乱,忍气并未发作,仰头挤出笑:“多谢表哥。”
4.
隔了几日,我提出搬出丞相府自己居住。
贺旻怀正批阅奏折,闻言笔尖一顿:“想好了?”
我抬头“想好了,表哥给不了的身份,旁人或许会给。”
贺旻怀眼睫微不可察一颤:“哦?别人。他尾音轻缓,听不出情绪:“陆将军?”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