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是为了一件很要紧的事,才进京来找我的。
她所在的育婴堂,连续有七名孩童病故,但她发现育婴堂的嬷嬷把那七名孩童都交给了一个蒙面女人,还说这些孩子吃了假死药,就跟真的死了一样,让那个蒙面女人赶紧把这些孩子带走。
然后,那个蒙面女人给了育婴堂的嬷嬷一些钱。
当时,徐小草刚好在这个嬷嬷屋里睡觉,她已经睡醒,才见到这一幕。
她没有发出动静,也没有直接睁开眼睛,而是眯着眼睛瞧着,所以也没被发现。
等那蒙面女人走后,她接着装睡,过了小半个时辰才醒来。
她意识到,在这个育婴堂里,有人在买卖孩童,而且是通过让孩童假死的隐蔽方式。
她想告官,但又怕自己人微言轻,官府不信她,她还会暴露自己知道了这个秘密,说不定会被坏人灭口。
她只相信我,所以决定来京城找我。
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做出这个决定后,当天就偷偷从育婴堂离开了,也没有收拾行李。
这样,育婴堂的人可能以为她走失了,也不会认真寻找。
这一路上,她能搭到车时,就蹭车主的食物吃;搭不到车时,就讨饭吃,最后终于来到了京城。
我想着,她说的事,不就是陛下正在查的事吗?
于是,我骑上快马,前来告知陛下,也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卢修远惊讶道:“没想到衡阳也有这样的事……之前的奏折中,提到好几处地方都发生了育婴堂孩童死亡数量上升,育婴堂的负责人也有好几名死了,但并没有提到衡阳。
看来,那些坏人是一个组织,在全国各地犯案。
我们在泉城这里查案,查到的内容也跟你刚才说的差不多。”
秦玉山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对了,徐小草说,带走孩子的是一个蒙面女人?不是男人?”
“是的,她说听见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我想,男女她总是分得清的。”
“在泉城的人贩子是个男的。看来,她们这个势力,男女都有。”
梁寄麟问道:“徐小草有跟你一起来吗?”
“她还在路上。她是个孩子,受不了长途奔跑,我让她坐着马车过来,我自己骑着快马先赶来了。”
梁寄麟点头道:“这样也好。”
秦玉山道:“既然我已经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卢修远道:“我看你还是先养着吧,你身上的创口又裂了一些。”
“是吗?我没注意。”
秦玉山往身上一看,果然看见衣服上渗出一些血迹。
她已经习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
卢修远和梁寄麟非把她按在床上休息,亲自帮她包扎。
秦玉山道:“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都是皮外伤。”
卢修远道:“你对皮外伤的定义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相信你。
总之,现在没什么要紧事要做的,追踪人贩子的事,有谭无量呢。”
“那他找到人贩子了吗?”
“没有。他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他被人贩子给拐了。”
梁寄麟和秦玉山都笑了。
过了一会,秦玉山道:“要不我去衡阳的育婴堂看看,抓那里的人贩子。”
卢修远道:“你又不知道人贩子在哪里,岂不是大海捞针吗?再说你的伤还没养好,先歇歇吧。
等谭无量抓到了泉城的人贩子,一审问,就知道他还有哪些同伙,如何联系了。
到时候再抓不迟,事半功倍。”
秦玉山觉得有理,就不急着外出干活了。
过了一会,秦玉山道:“我估计我的伤半个月后能好得差不多,到时候我可以去边境,接替安流云。”
卢修远道:“算了吧,你别透支自己的身体。我看安流云还能撑一阵,他到现在都没派人来求救呢。”
秦玉山笑道:“他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可要伤心的。”
卢修远面无表情:“你要是有闪失,我也会伤心。”
正说着,守在外面的一个暗卫忽然瞧了瞧窗户,说道:“主子,有事禀报。”
卢修远小声说道:“进来。”
暗卫悄无声息地翻窗进来,说道:“主子,安将军派了他的副将原金甲回来,说是有要事禀报。”
卢修远心中一沉,心想,该不会是安流云重伤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她惴惴不安,但仍强装镇定,道:“让他进来回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