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县令哭笑不得:“即便找回,也不会给你,那是赃款。”
曾大力垂头丧气,不再说话。
曾大力夫妻俩被押了下去,鱼县令还是找来几个衙役,让他们去查一下曾家三百两银子失窃的事。
主要去抓那些偷窃的惯犯,看是不是他们偷的,如果不是就算了,可以以后再查。
卢修远对鱼县令道:“县令大人,如果案情有什么进展,请您告诉我们一声。”
鱼县令道:“这是自然,追踪那个人贩子,还要多亏你们的谭管事出力呢。有什么进展,本官会派人告知的。”
“多谢大人。”
卢修远和梁寄麟离开了县衙。
梁寄麟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帮谭无量追踪那个人贩子吗?”
“不,追踪人贩子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先待在住处,静等消息吧。”
“也好。”
第二天,鱼县令派人告知,说是北城的守城士兵确实见到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推着几个泔水桶出去。
士兵们把泔水桶打开看过,见里面确实是泔水,而且气味又臭,就赶紧让那老太太走了。
那个老太太把脸和头都蒙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而且讲话声音也有些粗。
士兵们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老太太很可能是男人假扮的;
而且那几个泔水桶底下如果有夹层的话,夹带十几个孩子是完全有可能的。
除了那个老太太外,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所以,衙役们差不多可以确定,人贩子确实出了城,他们已经去城外追了。
等有了更新的消息,会继续通知。
得知这个消息,梁寄麟有些高兴,道:“总算有点进展了,但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那个人贩子。”
卢修远道:“放心吧,谭无量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有他在,应该没问题。”
又过了两天,鱼县令派人来说,偷曾家那三百两银子的小偷找到了,是个惯犯,衙役们一找他,他就招了。
他说自己注意到,曾大力总是往自家床底下看,就猜到床底下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于是,他就趁着夜晚偷偷溜进去,找到了三百两银子,便拿走了。
卫嬷嬷平时要照顾育婴堂的孩子,很少在自己家睡,家里只有曾大力这个残疾人;曾大力睡眠质量又很好,所以小偷进来时也没察觉。
不过这小偷只是偷了钱,其他事情一概不知,也没撞见过卫嬷嬷跟那个人贩子密谋。
小偷被打了二十棍,三百两银子充公。
至于人贩子那边,还没传来什么消息,想必是衙役和谭无量等人正在追赶。
于是,卢修远二人继续耐心等待。
几天后,没等来人贩子的消息,她们却等来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秦玉山。
秦玉山是骑马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一路上都没怎么休息过。
她暗中打听到了卢修远的下榻处,便过来了。
卢修远有些惊讶:“小玉姐,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秦玉山道:“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想告诉你,又不放心飞鸽传书,就自己骑马过来了。”
“什么事啊?”
“陛下还记得我们去衡阳参加名花盛宴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叫徐小草的女孩?
我们遇见她时,她正被一群孩子欺负,因为她的母亲曾是青楼女子,其他孩子都笑话她。
我们救下徐小草后,得知她母亲失踪,她父亲对她又不好,所以陛下让我把她送到了育婴堂。
后来,范三小姐阴谋败露,藏在山谷中的那群青楼女子被解救了出来。
可惜,其中并没有徐小草的母亲。
她母亲被范三小姐拐来不久,就得病去世了。
所以,徐小草仍是没娘的孩子,我们也就没有把她从育婴堂接出来。
当时,徐小草曾问我是谁,我就把真实身份告诉她了。
我还跟她说,我手下有女兵,个个骁勇。
她在育婴堂要好好吃饭,等长大了,可以来我手下效力,她答应了。
前几日,我仍遵照陛下的命令,在宫中养病,没想到我的管家传来消息,说有个衡阳育婴堂来的小姑娘,叫徐小草,说是跟我认识,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
我当时伤势已经稳定,就离开宫中,回了家,见到了徐小草。我问她是怎么长途跋涉来京城的。
她对我说,她谎称家乡遭难,进京寻亲,一路上搭着别人的牛车、运货车过来,换了好几辆车。人家看她可怜,也没有收钱。
她花了十几日的时间,才来到京城,然后到处打听秦将军府。
她一开始找到了我爹那里,找上门才知道我跟我爹娘不住在一起。
我爹府上的小厮把她带到了我府上,然后我家的管家就来找我了。
我对她说,她这一路上运气好,才没碰到坏人,以后不可以这么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