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梁寄麟问道:“老伯,您有仔细看过那十几匹丝绸吗?那是不是劣质的布料?”
“啊?这我就不懂了,我一眼看过去,以为是丝绸呢,船员们也说,他们这次运送了两千匹丝绸,打算运到海外的。”
卢修远和梁寄麟对视了一眼,心想这渔民辨不出这丝绸是真是假,也是正常的。
卢修远问道:“老伯,您当时有留意那个失踪的水手吗?他是落入海底了,还是趁乱游走了?”
“这我可没注意,当时海上风浪大,又下着雨,海面上乱七八糟的,又是落水的人,又是船的碎片。
我们都只顾着救眼前的人,没有仔细看过远处自己救不着的人。
而且,我们也不认识那些水手,没有留意他们当时都在干什么。”
“那船上的丝绸箱子落入海中的时候,有打开吗?里面有那种很漂亮的丝绸吗?还是说有很多不太好看的丝绸?”
“好像那些箱子直接沉下去了,没有打开。所以,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还有,我听说海螺湾一带鱼虾并不多,所以渔民们好多天才去一次。为何那天你们那么多人都去了呢?”
“这事说来也巧,就在前一天,我去附近的酒馆喝酒。
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一个蒙着脸的女人,还有一个算命先生。
那个蒙面女人问算命先生,说自己脸上总是起红疹子,用了很多偏方都不见好,所以出门总是要蒙着脸。
她想请算命先生算算,自己这个病什么时候能好。
算命先生说,三个月后就能好。
那个女人不信。
算命先生就说,他算命一向算得很准,如果不信的话,大可以拿其他事情来问他。
于是,那个女人就问了那算命先生,自己家有几口人,自己的父亲是哪一年过世的,自己是哪一年成亲,哪一年生子,哪一年生女,哪一年发了一笔横财,等等。
那算命先生一一回答,竟然都答对了,那个女人很佩服。
于是,那个女人又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也能说对,我就付双倍的价钱给你。明天我丈夫要出海捕鱼,你帮我算算,哪一带的鱼虾最多?’
那算命先生说道:‘你叫你丈夫明日申时到酉时之间去海螺湾一带,必有大收获。’
那女人不信,说道:‘海螺湾一带鱼虾不多,我这个不常打鱼的人也知道,为何叫我们去海螺湾?’
那算命先生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管按时去,不会白去的。’
接着,那蒙面女人和算命先生便先后离开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虽然也有些不信,但我见那算命先生之前说的事情都说准了,说不定这件事也说得准。
反正去看看,也不亏。
于是,我回到村里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村里人,让他们明天跟我一起去海螺湾。
巧的是,我们村里还有几个人也说,他们也遇到了算命先生,那算命先生也是这么说。
我们一合计,想着一个算命先生不可信,好几个算命先生总可信了吧?
于是,我们就决定一起出海,在第二天的申时之前就到了海螺湾。
我们打了一会鱼,发现鱼虾仍是不多,正想着那几个算命先生是不是都不准,谁知这时,官府的船过来了,船沉了,我们救了船上的人。
虽然说没捞回那些丝绸,但船上的人为了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每个人都给了我们一些钱和物资。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得到过这么多钱和物资。
后来我们一琢磨,那几个算命先生还真没说错,我们去海螺湾,一定有收获。
算命先生并没有说,收获一定是鱼虾。
我们救了人,得到了钱和物资,也是收获。
所以,我们都想继续找那几个算命先生,让他们帮忙算算别的事。
可是,我们再也找不到之前的算命先生了,也就只好算了。”
卢修远奇道:“你们村好几人都遇到了算命先生,他们都叫你们在第二天的申时到酉时之间去海螺湾?”
“是的。其实也不是算命先生直接跟我们这样说,是别人在让算命先生算什么事情,我们听了一嘴,才听到这个消息的。”
“嗯。我们还想问问你们村里其他的渔民,可以吗?”
“可以,我把在家的渔民都叫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卢修远和梁寄麟两人又问了其他渔民,得到的答案都是类似的。
这些渔民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叫曹顺的水手去哪里了,也为没有救下他感到遗憾。
见已经问不出更多线索,两人便让见过算命先生的几个渔民,分别描述算命先生的模样。
卢修远根据渔民的口述,分别画出那几个算命先生的样子。
等画好后,卢修远比对了一下,却发现了问题:这几个算命先生的模样,乍一看各不相同,但仔细看五官,却非常相似。
只是有的皮肤黑,有的皮肤白;有的脸上有痣或者胡子,有的没有;穿的衣服、戴的帽子也各不相同。
只是,这些特征,其实都是可以通过乔装改扮完成的。
卢修远心中产生一个想法,说道:“你们见到的算命先生,会不会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