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春娇当真是个‘妙人’竟给自己出了个大昏招,直接挺着大肚子跑去了田武家,扬言让他负责不然就去官府告他强抢民女!
田武还想哄骗她但是她根本不听,跑出屋去大喊大叫,惹得街坊邻居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最后还是方氏同意了徐春娇进门才平息了这尴尬的场面。
想来她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是为了徐春娇肚子里的那根香火罢了。
只是,经这一闹,俩人的事扩散得更大,一度甚嚣尘上,田武就是走个夜路都要被人好好打趣一番,所以他们的婚礼也甚是简陋。
“娘,你是不知道那田武,气得脸都黑了,”魏有才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大蛋,声音清亮:“当时我和大蛋,二蛋,三蛋躲在人群里看热闹都差点笑岔气!”
秦舒雨擦了擦招娣的嘴角,心情有些愉悦:“恶人自有恶人磨,以后田家有热闹看了。”
确实,这三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组成的家庭怕也是鸡飞狗跳。
她又夸了几句魏有才和大蛋他们才放几人离开。
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床上的魏有儿在不断地眨眼,显然想将眼中的泪水憋回去。
秦舒雨将招娣抱到魏有儿的身边,轻声说道:“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哭,哭坏了身子不值当。”
“娘,我晓得的,”魏有儿露出一抹苦笑:“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些憋闷。”
秦舒雨不懂魏有儿这种憋闷的情绪,但说到底俩人和离不过半月,旧人便新娶也着实令人窒息。
“娘知道,所以今日,娘允许你哭,但也只限今日,以后不许再哭!”
魏有儿轻轻嗯了一声,她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直到盖住了半张脸,低垂的眼睑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抬起头,眼神虽怯懦但有光:“但是娘,我很开心,他娶了人生了儿子就不会再来找我和招娣了,我和招娣可以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用害怕他的拳头了。”
秦舒雨不知道怎么和魏有儿说,虽然远离一个烂人确实能带来安静祥和的生活,但如果仅仅是因为远离而不是去努力反抗,从心底里去抗争,那么再次遇到这类问题的时候依旧无解。
不过她还是点头默认了魏有儿的说法。
道阻且长,她还是相信只要用心浇灌的土地,即便一时被人糟蹋得伤痕累累,也终究会开出美丽的、带刺的花。
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加上人逢喜事,魏有儿母女二人虽还未完全恢复,但是人精神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深陷萎靡无望的状态了。
因此,秦舒雨也准许二人下床走动走动,多出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让招娣见见花花草草,如此也会对她的病情好些。
不过,因为二人身心受伤太重,秦舒雨也没让她们走太远,免得遇到嘴碎的婆子又扰了人心态。
晚食依旧是以清淡为主,辅以碎肉和野菜,何桂花还专门熬了肉汤,里面还加了些温补的药材。
一家子吃得津津有味,虽然也有嘴馋的想喝那口肉汤,最后还是生生忍不住了快要下淌的口水。
饭毕,一大家子难得地在院子里乘起了凉。
看着太阳落下山去,银白的月光散在黑暗中照亮一方小天地。
秦舒雨摇着蒲扇,招娣在她怀中昏昏欲睡,她眯起眼感受着古代的夏天,不经觉得这般也不错。
院子里一片宁静,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坐着,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魏清雪戳了戳魏清风的胳膊,眼睛眨了眨,而魏清风则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奶,”一道清脆的少女声响起,带着些许试探:“表妹,要不要也改个名啊?”
???
秦舒雨睁开眼,有些意外魏清雪会提出这件事,心下感慨的同时也暗恼自己居然把这事忘了!
“改,当然要改!”
“有儿的名字也要改!”
什么招娣,来娣,有儿,来儿的统统改掉!
众人听到改名也来了兴趣,纷纷畅所欲言,顺便还和魏有儿说了此前改名的事。
惹得魏有儿心情也澎拜了起来。
一时之间,小院一片喧闹,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最终一家子决定招娣改名为魏清霜,既然回到了魏家,那自然不能再姓田,至于清霜则对应清雪倒也不错。
至于魏有儿的名字他们虽说了许多,但最终还是要看秦舒雨。
秦舒雨摸了一把怀中的小人儿的脸,轻声开口:“就叫魏似锦吧,如今脱离了苦海,也应当前程似锦!”
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众人听到魏似锦这个名字皆眼前一亮,对着人就改口叫似锦。
魏似锦得了这般好名字,心下感动,对着众人的祝福她全部收下,也暗暗决定以后不论如何都要过得更好!
而对于招娣的名字,秦舒雨微微皱起眉头,而后坚定地摇头:“不好,这名字不好,这小妮子本就过得苦,再被那霜一打那就更苦了!”
“不如,跟我姓,姓秦,叫秦双。”
“好事成双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