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辞定了第二天的车票,她得先去哥哥家看看母亲。
同陆知道了别,也拒绝了陆知相送,临走前她告诉陆知不要在姜涔面前提到自己,陆知虽然不解,但是仍旧答应了。
这天晚上,她和张启明在他家楼下抽了许久的烟。张启明现在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有个稳定的工作,妻子是独自创业的女性,儿子也乖巧懂事,就是学习成绩有些糟糕。张启明还说想让他考A大呢,感受下当年父辈奋斗过的地方,结果发现以儿子现在这个成绩,得差出去一百多分。
齐辞笑着说:“咱们当初还算奋斗过吗?说来我都惭愧。”
“咱好歹也在赛场上奋斗过的!哪里奋斗不是奋斗呢!”
也是。
跟张启明道别后,她就去哥哥家找母亲了。她买了些礼物给嫂子和侄子,不知道拿不拿得出手,反正也是尽她所能买了。
齐朝带着母亲到她定的小旅馆找她。见面后,齐辞的母亲倒是很关心姜涔的状况,也看着瘦了很多的女儿,心里心疼。
现在她在儿子家帮忙带孩子,活得也比较小心,好在媳妇倒是也不给她什么脸色,就是正常的生活,退休了也有个事做,挺好的。
但最后齐辞还是提出了想让母亲跟着自己走,哪怕一年也行,母女两人聊了一晚的心里话,第二天齐辞送母亲回了齐朝家。
然后她返回到旅馆简单收拾了下,去赴最后一个约。
按照安守穗的要求,这次不能不辞而别了,必须让她见一面,所以她昨天就约了安守穗。虽然在姜涔昏迷的那些日子,学校的同事,她带过的学生,詹书瑶,张启明,齐朝他们都曾去看望过姜涔,但安守穗一直没有出现过。
所以她在走之前,来见了见这个阔别许久的朋友。
两人在火车站见了面,安守穗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和浅灰色长裤,外搭一件质感很好的卡其色风衣,长发松松挽着,容颜清丽,气质温婉沉静。她手里牵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穿着鹅黄色毛衣和背带裤、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女孩正仰着头,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小辞,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小穗。”
“我女儿,念念。念念,叫齐阿姨。”安守穗低头,温柔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
“齐阿姨好!”小女孩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的甜润乖乖叫人。
“念念真乖。”齐辞忙道,心头那丝因往事骤然浮现而泛起的细微涟漪,在安守穗平和的目光和小女孩纯真的笑脸中,渐渐平息。
两人沿着城墙根的胡同走了一段路。
“抱歉,当初不辞而别,对不起啊。很高兴看到你有了自己的家,小穗。”齐辞眼眶有些酸。
“都过去了,”安守穗轻轻应了一声,手指规律地抚摸着念念柔软的头发。小女孩正低头玩着妈妈背包上的毛绒挂件。“他是个建筑师,人不错,对孩子和我都很好。”
她低头对女儿笑了笑,念念仰起脸,回给母亲一个甜甜的笑容。
接着安守穗让念念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小女孩很听话地过去了。两人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城市的变迁。
“真的好久好久,没见到你了,小辞。”她转过身,面对着齐辞细细端详,仿佛要用眼神补足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时光。
齐辞笑了笑,她看到安守穗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