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辞迷迷糊糊到家,撑着最后的力气在客厅脱下外衣。她的洁癖允许她不睡,但不允许她穿着外面的衣物触碰到卧室内的任何东西。
“小辞?”
客厅灯突然打开,齐辞迷迷糊糊的竟已经解开内衣扣子了。
她回头和安守穗打了招呼,隐约看到安守穗满面通红。
突然,客厅又黑了。
她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身子一歪,一扭头,脑袋撞到了门上。
“啊,好、好痛......”
“你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灯依旧没开。
“穗啊,灯,灯啊,开灯。”
“不不不,你没事吧?”
“怎么了小穗,开灯啊。”
“灯、灯坏了。”
“坏了?”
“啊,你小心点别再磕到。”
“好的好的,明天我修。你快睡吧。”
第二天一早,齐辞打开卧室的门,恍惚了一下:“昨天灯不是坏了吗?”
“呃,又好了,洗漱吃早饭吧。”安守穗从厨房探出脑袋。
“好。”
这几日齐辞的笑容明显增多了,好像当下所有度过的时光不再是她生命的一角,而是靠近姜涔的康庄大道。
明明是同一个早晨,睁开眼再也不是今天有多少工作要安排,而是还有多少天就会再见到姜涔了。
这期间她出了趟差,有三天没有坐在办公室,所以她觉得日子过得格外的快。落地北京的时候,已经周五了。她没有返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家。
安守穗单位同事聚餐,她也闲来无事,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推门走了出去。
入夜的风带着几分微凉,拂在脸上清清爽爽,可一旦跑起来,周身便很快漾开暖意。她沿着河边的步道慢慢奔跑,脚下是平整的路,眼前是泛着细碎波纹的河面,灯光落在水面,随波轻轻晃动。
跑至尽兴时,她停下脚步,扶着栏杆缓缓冲风,晚风裹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心底所有沉闷与琐碎。没有心事纠缠,没有焦虑缠身,只觉浑身轻快,心情畅快又安宁。
周六时,她与安守穗一同出门逛街,闹市喧嚣,人声热闹,两人慢悠悠逛着小店,看着琳琅满目的衣物。最终齐辞挑中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款式简单舒服,穿在身上,还挺合身。
周日则安静许多,她独自去了图书馆,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室内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肩头,温暖不刺眼。她安静看书,晚上齐朝约她到家里吃饭,她也出奇地欣然赴约了。
这是她第一次到齐朝的家里做客,看着客厅的落地窗,开放式厨房,她想象着齐朝过的日子。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堵,但是好在家里人态度也软下来了,总不能一直过不去这个事。
亲情就是这般矛盾又宿命的牵绊。
齐朝也终究是疼惜妹妹的,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子齐辞爱吃的菜,还开了酒,与齐辞浅酌几杯。
她虽然有时很嫉妒齐朝事事顺遂的样子,当然除了安守穗那一关。但看到哥哥幸福,她也是真心开心的。
当晚齐朝让她住下来,她拒绝了,叫了代驾还是回了家。
翌日,便正式踏入了与她相见的这周。
齐辞驾驶着那辆蓝色帕拉丁,穿行在北京清晨的车流里。
早高峰的拥堵并未扰了她的心绪,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引擎平稳运转,道路两旁的建筑飞速后退。她戴着墨镜,遮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藏不住那份按捺不住的轻快与期待。
周一向来是最忙碌的开端,工作堆积,行程紧凑,无数琐事等着处理,可今天她觉得一切都好,越忙时间反倒获得越快。
“齐总,上午实大来人调研,方总安排您去对接一下。”
“好,辛苦你让商务部提前把展厅开一下,我很快下去。”
“好的齐总。”
女子刚出去,又有一名同事进来了。
“齐姐,S项目的计划下来了,大概在下周启动,我来找您安排一下时间。”
“暂定周三上午九点吧。”
“好的姐。”
“汀儿,上周小候他们结项的报告还没给我,问一下什么原因。”
“好的姐,半小时内跟您回复。”
“好的,辛苦你了。”齐辞笑了笑,这让被称作“汀儿”的男人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