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池几步跟上，看见他左腿的情况，血液顺着裤管滴在地上，手依旧按住枪上，但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失血过多。

对方还在咬牙强迫自己清醒。

“你他妈……”牧池开口，声音低哑，但没有了下文。

裴清只感觉身边一空，低头一看，牧池已经背对着他蹲下。

“上来。”

裴清看着他的后背，没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牧池侧过头，一个眼刀扫过。

裴清沉默片刻，自己这样确实走不快。最后把枪插回腰间，伏到牧池背上，对方手臂向后一捞，扣住他的腿弯，毫不费力站起身，步伐沉稳。

裴清的脸贴着他的肩膀，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他的意识开始飘忽，失血过多和接连的疲惫，让他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他们穿过两个路口，绕过一道闸门，潜入深城的老城区，这里街道狭窄，路灯坏了一半，人员复杂更利于隐蔽，牧池贴着墙根走，避开主干道，专挑没有监控的小路。

裴清依稀感觉到，扣住自己腿弯的那只手，力道有规律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比之前重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还清醒。风从路口灌进来，带着海腥味，牧池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在一处废弃的桥洞停下来。

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消防车的鸣笛，但这里很安静。

牧池的脸色很难看，在墙边捣鼓着什么，取出来一个小型医疗包。蹲下身，一把扯开裴清腿上缠的衣物，伤口暴露出来，弹片还嵌在肉里，血和脓混在一起。

牧池的眉头皱得更紧，动作粗暴地给裴清注射了一针止血剂，又喷了层消毒喷雾。

裴清疼得轻抽口气，但没吭声。

“骨头没伤。”牧池检查完，语气稍微缓了一点，但依旧很冷。

“联邦的人也快来了，我们就别动了，等着吧。”

裴清点点头缓缓闭上眼睛，终于放任自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