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赢。”她低声呢喃,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与此同时,废弃仓库改造成的画室里,重金属摇滚震得窗户纸沙沙作响。
宋砚满脸油彩,单手拎着喷漆罐,正对着一面高达五米的白墙疯狂输出。
喷漆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她却像是闻到了最醇香的红酒。
“嘿,S!你认真的?要带我们去那种充满消毒水味的秀场?”
来自纽约的艺术家杰克嚼着口香糖,眼神里写满了不羁。
宋砚停下动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颜料,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不是带你们去顺从他们,是带你们去占领他们。”
她猛地按下一罐亮粉色的喷漆,在墙上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我们要让那帮穿着西装的文明人知道,艺术不是锁在展柜里的标本,是活的,是会咬人的。”
宋砚转过身,视线扫过这群性格古怪的天才,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谁怂了,现在就滚出我的地盘。”
画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杰克吐掉口香糖,嘿嘿一乐,拿起刷子就开始调色。
“行吧,既然你疯得这么有逻辑,我们陪你把天捅个窟窿。”
深夜,沈蘅的车停在画室门口,远远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她没下车,只是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宋砚在灯光下挥洒才华的样子。
那个曾经在明澜高中操场上逃课的少女,终于长成了可以与她并肩的战友。
两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仿佛在完成一场跨越七年的对望。
项目推进得飞快,资金、场地、作品,一切都在向着完美的结局冲刺。
“明天就是媒体日了。”陆薇在办公室里长舒一口气,“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沈蘅坐在主编室的转椅上,看着手机里宋砚刚发来的作品草图,眼神柔和。
突然,手机屏幕剧烈闪烁,一个加密号码弹了出来。
沈蘅接通,对面的声音沙哑且阴沉,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游走。
“沈主编,你以为搬倒了周建国,这局棋就结束了吗?”
“明天的秀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沈蘅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转椅狠狠撞在书柜上。
该死。
周建国那群阴魂不散的走狗,终究还是嗅到了味。
她攥紧手机,眼底的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凌厉与决绝。
博弈,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