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被抓后,整个城市都轰动了。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醒目——“时尚圈反腐第一案”。
周建国的商业帝国,连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沈蘅与宋砚,作为扳倒巨鳄的“吹哨人”,不可避免地站到了聚光灯下。
赞扬她们勇气的通稿铺天盖地,质疑她们动机的揣测也暗流涌动。
但她们谁都不在乎。
那些声音,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竞标会结束后的那个夜晚,宋砚的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虚幻得像一片人造星空。
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安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现在,可以告诉我全部了吗?”沈蘅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主持一场会议。
可她交握的指尖,却泄露了主人的紧张。
宋砚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身,从画架背后拖出一个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旧纸盒,上面蒙着一层薄灰。
她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
“这些年,我给你写的信。”宋砚的声音有些沙哑,“其实……不止三百六十五封。”
沈蘅的目光凝固了。
那个破旧的盒子,像一个潘多拉魔盒,装满了她失落的七年。
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揭开了盒盖。
一叠厚厚的信件和画稿,塞得满满当当。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发脆。
“亲爱的沈蘅:今天是我在柏林的第一百天。我在东区画廊的墙上画了一幅涂鸦,是我们艺术节上那幅《星夜》。很多路过的人停下来拍照,他们夸我画得好。但他们不知道,那幅画里藏着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你。”
沈蘅的视线瞬间模糊。
她猛地眨眼,逼回泪意,又拿起另一封。
字迹潦草,似乎写得很急。
“亲爱的沈蘅: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我搞砸了,差点被抓。我在一个废弃的火车站给你画生日蛋糕,结果被巡逻的警察追了三条街。我在出租屋里,对着空气许愿,吹灭了一根火柴。我猜,你的愿望一定跟权力有关。你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沈蘅,你已经很强了,强到让我骄傲。”
“宋砚……”沈蘅的声音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喉咙。
“还有这些。”宋天从信件底下抽出一沓画稿。
每一张,都是她。
有她在图书馆靠着窗边看书的侧影,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有她在食堂吃饭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有她在舞台上弹琴的背影,聚光灯下,孤独又耀眼。
全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