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场城中名流云集的商业晚宴上,沈蘅端着香槟,优雅地走到了沈宏远身边。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没人注意到这对父女间的暗流涌动。
“爸,”沈蘅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只是在闲聊,“‘城市艺术地图’这个项目,我们的竞争对手S Art Studio,背景似乎不简单。”
沈宏远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未变,眼神却沉了下去:“一个刚回国的小画室,能有什么背景?你查她做什么?”
“知己知彼。”沈蘅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全场,“我听说,她们的主理人宋砚,这七年在国外可没闲着,好像一直在调查什么。爸,您和周叔叔,跟这个人……以前认识吗?”
“宋砚”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沈蘅清晰地看到,沈宏远握着酒杯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认识。”他几乎是立刻否认,语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别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把竞标案做好才是正事。”
他说完,甚至没等沈蘅回应,就以“要去和王总打个招呼”为由,匆匆转身离开。
沈蘅站在原地,看着父亲那略显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就是他。
那个在她遭受校园冷暴力时,只会冷冰冰地告诉她“是你自己不够强”的男人。
那个为了商业联姻,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她当成筹码推出去的男人。
那个七年前,为了巩固和周建国的利益,联手将宋砚逼出国的男人。
二十多年的父女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她曾以为自己人生的悲剧,源于母亲的早逝,源于父亲的严苛。现在她才明白,她不过是他宏伟商业版图上,一枚随时可以被利用、也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而宋砚,是唯一那个看透了她的伪装,不顾一切想把她从这盘棋上拽出来的人。
沈蘅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点燃了她全身的斗志。
沈宏远,周建国。
你们的游戏,该结束了。
宋砚,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