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啊。"宋砚说,"那个周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多管闲事。"
"是,我多管闲事。"宋砚笑了笑,"但看到有人欺负你,我就是忍不住。"
那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沈蘅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舞池中,音乐响起,是一首缓慢的华尔兹。
宋砚将手放在沈蘅的腰上,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带着她随着音乐起舞。
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沈蘅能闻到宋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木质调的,混合着一丝柑橘的清新。
"七年不见,你学会跳舞了?"沈蘅问。
"在国外学的。"宋砚说,"那时候一个人很无聊,就报了个舞蹈班。"
"一个人?"
"嗯。"宋砚的声音很轻,"七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
沈蘅沉默了。
两人随着音乐旋转,身体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
"宋砚,"沈蘅突然开口,"七年前,你到底为什么离开?"
宋砚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终于问了。"她说。
"回答我。"
宋砚看着她,眼神复杂:"如果我说,是为了保护你,你信吗?"
"怎么保护的?不辞而别,杳无音信,这就是你的保护?"
"那时候……"宋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别的选择。周建国找到了我,他说如果我不离开你,就会曝光你父亲的罪行,让你身败名裂。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所以……"
"所以你选择了最笨的方式。"沈蘅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宋砚低下头,"我知道这样很笨,但我当时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
沈蘅看着她。
宋砚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藏着愧疚、心疼,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这七年,你过得好吗?"沈蘅问。
"不好。"宋砚诚实地说,"每一天都在想你。"
那句话,让沈蘅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也是。"她轻声说。
音乐进入高潮,两人随着旋律旋转。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恨意、所有的误解、所有的隔阂,都仿佛被抛到了脑后。
她们只是两个在舞池中旋转的女人,彼此靠近,彼此取暖。
但很快,沈蘅就恢复了理智。
她推开宋砚,后退了一步。
"宋砚,"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不管七年前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是对立面。竞标的事情,我不会让步。"
宋砚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取代。
"我知道。"她说,"我也没有奢望你让步。"
"那就好。"
沈蘅转身离开舞池,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头,她就会忍不住跑过去,抱住那个让她思念了七年的人。
而那样的软弱,是她不能允许的。
至少,现在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