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阳光透过云彩折射到这间屋子,玻璃外面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新鲜,迷人,危机重重。
紫罗兰颤抖着走到窗户前,那只鸟发疯一般的行为还没有停下来。小孩子凭借本能的动作推开了那扇窗户。
鹦鹉兴奋的叫了两声,然后绕着紫罗兰蹦蹦跳跳了几下,似乎是在表示感谢。然后乍着翅膀一跃而下。
紫罗兰失去翅膀那么久,几乎早就忘记了远离地面的感受。所以他看见那只鸟掉下去,下意识的惊呼,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这只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小鸟居然滑翔着稳稳落在了另一边的树杈上。
紫罗兰盯着那只蹦蹦跳跳的身影逐渐没入了树叶之间,然后开始发呆。
予说:“他是在想该怎么和希伯雅尔交代鹦鹉的去处吗?”
翊在房间另一边观察大门构造:“他可能是在想自己吧。”
予扭转记忆空间,两人立马到了对面的阁楼里。
希伯雅尔正站在窗户跟前,全程目睹。
可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没有制止紫罗兰放走那只鸟。他甚至似乎带着一种计划达成的得意的笑容。
予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希伯雅尔提出带紫罗兰出去走走。
翊奇道:“他又想了什么损招?”
紫罗兰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沐浴在阳光下,刺眼的光照在他紫色的瞳孔上,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希伯雅尔为他擦拭眼泪:“你不是很勇敢的吗?嗯?怎么哭了呢?”
紫罗兰没有因为刺眼而去回避阳光,痴迷的盯着太阳,直到希伯雅尔把他抱起来。
他们在梵姬摩恪宫闲逛了一下午。夕阳西下,他们该回去了。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希伯雅尔停下了脚步。
紫罗兰好奇的抬头看他,而他把那个孩子牵到一个草丛边:“去看看那个草丛里,是不是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小孩蹦蹦跳跳的跑到那个草丛旁边,扒开层层叠叠的草,然后惊声大叫。
“啊哦,看来是恐怖的东西呢~”
草丛里,之前的那只鹦鹉死相凄惨,内脏被挤压,从淡黄的喙里流出,被紫罗兰撞了个正着。
紫罗兰哭着跑出草丛,寻找谁的怀抱。希伯雅尔蹲下来,抱着恐惧的孩子,安慰道:“永不高飞就不会有危险的,你明白了吗?紫罗兰……答应我永不高飞,没人能伤害到你。”
紫罗兰哭的倒抽气,连着点头。希伯雅尔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我呸我呸我呸。这鸟绝必是他给弄死的,又在这演上了!”翊气愤道。
予拍拍他的后背:“消消气消消气。你要是看过牡丹的记忆是不是会直接气死?”
记忆的后半部分更加灰暗了,紫罗兰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陪伴他的只剩下画笔和竖琴。
直到现在。
潮水一般的,记忆退散。予和翊重新站在紫罗兰的房间里。
紫罗兰还在堆积木,他的眼睛盯着一块儿圆柱发呆。
予走近他,蹲下来,柔声问:“想回到天空吗?”
紫罗兰眨眨眼,没说话。
予抱住他,悲伤道:“对不起。”
紫罗兰没有躲开他,小鸟的体温高于人类,羽族也一样。予怀里的小鸟像一块炭火,炭火说:“我早说我不怪你了,大哥哥。”
翊也蹲在两人旁边:“你现在害怕希伯雅尔吗?”
紫罗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我不觉得他是个坏人。”
好家伙这还不坏吗?
予说:“你无需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如果想要回归天空,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只需要弹琴就好了。”
“可是……是不是我帮你们的话,雅尔叔叔就会死?”紫罗兰犹豫着问。
答案基本就是肯定的,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予不可能因为紫罗兰而留希伯雅尔一命,他也没有资格替牡丹和笼都居民原谅。紫罗兰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也不知道谁割去了他的翅膀,只是本能的害怕那个体温远低于人类的男人,但又别无选择的依附于他。
“先问问他们那边。”翊说。
予手放在耳侧:“芜,霜,听得到我说话吗?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羽族遗迹。
三小时之前。
打闹半天的姐弟俩重新开始办正事。循着祭台一路寻找,却没有发现翊所说的图书馆的入口,霜绝望道:“这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