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说:“记起来了?”
血色没有回答,但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权杖里的女皇逆位封印的是血色关于银铠骑士的回忆。这个被无数谎言淹埋的真相,终于开始浮出水面了。
“我……是……欺骗者?”她不知道在问谁。
予温声:“你不是。”
血色靠在芜的身上,一瞬间颓废了不少。芜不善言辞,只是扶着血色,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我都一直独占着英雄的名头,可他们……却被所有人遗忘?我不该活下来的。他们救了我……”血色无措道,“还有,还有那个预言。灵魂暴乱??在战争中死去的不甘灵魂会卷土重来,而我,我不是预言里的人,我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浩劫!”
“整个暮北城都要完了!这都是??因为我。”
予安抚:“我们会弥补这一切的。你先告诉我们,银铠骑士是中空的,那他们的尸骨在哪里?”
血色的眼眶发红,却没有哭,她声音颤抖着说:“……在玫瑰园……”
“什么?”
“迪尔纳、卡拖、葜森德、安娜亚……他们,九千三百二十一人可我记不起他们所有人的名字了,一家三代,夫妻、父子、兄弟姐妹……都在玫瑰园。这些盔甲只是当年战争中残存下来的一部分……”
银铠骑士的遗体埋葬在玫瑰园?!
所以这些铠甲会驱赶靠近玫瑰园的人!
“不止哦。”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话。
众人回头去看声音的来源,余烬依旧蒙着他的兜帽,靠在凉亭的阴凉处冷冷道。不知道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走到几人附近的,众人竟然都毫无察觉。
他暗绿色的眼睛毫无温度,直勾勾注视着血色,一字一句道:“你拿他们的尸骨种花,可真够高尚的。”
血色刀瞬间出鞘,刀尖指着余烬:“正要找你,你自己就撞上来了。”
余烬丝毫不慌,无视了血色的威胁,继续说:“你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呢?”
血色声音威压十足:“什么?”
余烬不和她交流了,转头问予:“最高指挥官阁下,她已然触犯神谕,你是不是应该按照幻世律处置她!?”
……
予有些尴尬道:“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是最高指挥官了……而且……”
余烬听完前半句突然大叫一声:“啊!”
众人都愣住了。
余烬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刚才那个高冷神秘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什么!?”
“什么!不!不可能!为什么?!不对!你骗我!你偏袒她!你们是一伙的!我早该知道!我真是……我真是愚蠢啊!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予有点没听懂这突如其来的一长串:“余烬先生……你,你先冷静一下啊。”
血色:“胡言乱语!你对暮北城做了什么!”
余烬一把摘下兜帽,也不怕晒了,走到太阳底下,冲着几人怒吼:“你们都是一伙的!”
予说:“冷静一下啊余烬先生。我们谈一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烬:“她是骗子!她撒谎了!她撒谎了啊!为什么她没有受到神谕惩罚!灵魂暴乱马上开启,我们都要完了!这都是她的错!”
予:“我们已经看到了你让「女祭司」给我们指引的东西,血色她也是受到蒙蔽的!”
余烬:“你们胡说!女祭司只会指引真相!真相是什么你自己扪心自问啊!她能受到什么蒙蔽?!她明明知道银铠骑士的身份,却依旧选择向群众隐瞒!她杀掉那些知道真相的人!她就是为了坐稳自己的位子!你们是有多蠢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他情绪十分激动:“那些塔罗牌是***做的!”他说的这句话中间有一段完全没有声音。可他不管,继续说:“血色明明知道!她明明知道!***为了让血色统治顺利才做了这一切!她是既得利益者!她凭什么说她被蒙蔽!她的雕像*******!她的玫瑰都是****!凭什么!?”
翊问:“你说啥呢?”
予说:“果然不止是我听不见他说的话吧。”
余烬说了一长串终于停下来,面色铁青,叹气道:“我说不出的。有「契约」在。除非……”
予:“除非什么?”
余烬:“提取我的记忆或许值得一试。”
几人都看向予。
予沉默片刻,诚恳道:“我……做不到。「剥离」是创世神的权能,璨无只能存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