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红色在银铠之中十分显眼,血色手持双刀,身姿翻飞犹如红色蝴蝶,所过之处无敌生还。
她在和银铠骑士一同战斗!
这并不是血色幼时历经的战争,而是在血色奉神谕来到子世界之后发生的事!
可是为什么两人之前在血色的记忆里没有看到这一段?
银铠骑士骁勇,但敌人也凶狠异常。
暮北城的敌对军队人数不及银铠骑士多,但战斗力似乎很高。甚至有火炮炸药。
一枚炮弹落下来,银铠骑士被飞溅的弹片割开肢体,连带着蒙上泥诟的铠甲一同掉落在地。
他的战友们哭喊着他的名字,却被敌人的攻势逼的无法靠近。血色同样应对不暇,她看到了这一幕,顶着炮弹跑到那名战士身前。
他还没有完全死去,四分之一的断臂和两条断腿处不停的涌出鲜血,他在头盔里崩溃的大吼,那声音隔着铁头盔传出来,却淹没在一个又一个落下的炮弹声中。
血色想背起那名战士,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犹豫之间又是一枚炮弹落下。
血色没来得及躲开,于是用刀来抵挡。
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血色被击飞,腹部的血洞里内脏流出来,血色却还没有死去。
她一把把内脏塞回去,躯体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指挥官有神明赐福,不死不灭。
但应该是很痛的吧。不然为什么她额角青筋崩起布满汗水?
一刀飞出,远处推着大炮的敌军脑袋直接咕咚掉地。
翊和予站在不远处,无比血腥的画面不断重播在两人眼中,予顿感遍体生寒,一种无名的恐惧包围了自己。再看一旁的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死去的人,脸色十分难看。
战争。
之前血色幼时的记忆里,战争并没有过多的描绘,可是在这一次的记忆中,每一个断肢残骸都无比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在两人面前。
生死分割,战火不息。
……
这一波的攻势停歇之后,血色带着幸存的骑士收殓战死之人的遗骸。
中央广场上摆满了残缺不齐的尸体,凋零的雪山玫瑰被鲜血染红,撒在尸体上面。有些战士的亲人还没有死去,饿的面黄肌瘦,跪在自己的亲人面前哭到失声,几近昏厥。
血色靠在一尊残破的雕像下休息,她身边坐着一群银铠骑士。
这群肉体凡胎的战士们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与血色一样有着一往直前的勇气,而此刻他们只是这座城邦的居民。
战士们摘下头盔,其下也只是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有男有女,个个面色沉痛。
银铠骑士一代代战斗到现在,城中的青壮年几乎全都加入了这支队伍。又在一场一场的战斗中消磨殆尽。此时的银铠骑士基本牺牲了九成以上。可他们不能放弃抵抗。
在敌军第一次进城之后,暮北城的民众遭遇了一波屠杀。幸存的人们竭力反抗,换来了近十年的持久战。暮北城人多,敌人武器精良,一代代银铠骑士几乎是拿□□去填敌人的炮筒。在持久的反攻之下,敌军已有败退之势。
这已经是第十年,血色来到了暮北城,她不死的身躯和鬼魅的双刀助推了暮北城的胜利。
曙光已经近在眼前。
敌军暂退到了城外,百姓们的屋宅焚烧坍塌,于是家家户户都聚集到中央广场。
中央升起篝火,吟游诗人拨动凯特尔竖琴。
篝火的一面是蜷缩在一起的平民,另一面是战士的遗体。
予和翊在这里听到了那首完整的歌谣:
亲爱的孩子,不要为我哭泣,我永存在歌谣里,
亲爱的孩子,请你采集鲜花,放在我的坟墓前。
亲爱的孩子,请不要忘记我,我永远保护你们。
亲爱的孩子,请你好好长大,为家园种下新芽。
亲爱的孩子,请你记住史诗,看见来日的光芒。
血色没有死在战争中,所以这首歌并不是以她的口吻唱出来的。
一个令人不敢细想的真相逐渐浮现在两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