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交加。
在华国,高考似乎和暴雨连在了一起,这几天的云都是乌压压一片,凝而不散的缀在头顶。
林敏山坐在车里,看秦至善凝重的脸色,小心问到:“今天的事,很重要吗?”
秦至善缓缓转过头来:“是的,非常、非常,重要。”
全书三十四个重要节点,她糊弄着完成了一半,系统自己略过了一半,仅最后三个:今天的打脸、婚礼的誓言,以及一个“她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名场面。
最后完成这三个,她就能够与系统脱绑定,回到自己的时空了。
……回到没有这些朋友、也没有他的时空。
秦至善手指蜷了下,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踌躇都散去了。
从一开始,她就有且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家。她有家,她是要回去的。
她关上刮雨器,扭过头对林敏山道:“今天要做的事情,你已经机记住了?”
林敏山重重点头:“每一步都记住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现在不是给你解惑的时候,今天的事情能办成,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帮不成……我就是死路一条。”秦至善道。
林敏山妆容精致的脸白了几分。她今天一大早就被薅起来,三个化妆师围着她画好了好几层的妆容,又塞给她一个离谱的剧本,让她背下来,今日一定要照着演。
那剧本的主角赫然是她和柏辰,配角则是她爸爸奶奶和秦至善的朋友们,内容则是非常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爽剧常见打脸被打脸的剧情……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放下剧本的时候双目无神,:“我之前,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木月翘着二郎腿,摇摇晃晃道:“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很离谱啊,我还以为你们乐在其中呢。”
林敏山脸颊通红,越看越羞愤:“这些台词也太、太……”
太难以出口了!
“真神奇,你们感情好的时候害这些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海誓山盟不要钱一样,怎么现在难以直视了?”木月好奇道。
她长得帅气,行为也潇洒,林敏山难以从她身上看出嘲讽的意思,反而难以回答。姗姗来迟的秦至善摇头道:“因为当时的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林敏山一怔,木月则是似懂非懂:“难道谈了恋爱就失去判断力了吗?”
“不是失去判断力,而是对于共同生活的畅享和向往超越了一切,让人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你难道没有雄心壮志,觉得自己能做到某个目标的时候吗?”
秦至善淡淡的,任由化妆刷在脸上涂抹:“人们的行为,都逃不开欲望的驱使。区别只是欲望的形态罢了。”
木月看着镜子里面的人,突然一歪头:“你很有感触啊?”
“……”
“你呢?你有向往的生活吗?你对这里……有割舍不下的人或事吗?”
秦至善阖上眼,扑簌的散粉顺着眼睫向下掉,像绵密的春雨,又像是纷飞的碎雪。
“有的。”她说。
林敏山不敢插话,她不是傻子,早就已经意识到了一直以来秦芷和她做的事情的不对劲,但她并不在意。
在不涉及柏辰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有脑子的。
这个脑子在今天也发挥出了作用,当知道今天的另一个主人公柏辰最终还是不能及时返回时,她转悠了几圈,猛地抬头问道:“这场戏到底是演给谁看的?”
“怎么?”木月问。
“观众不同,想要的效果也不同,如果是想羞辱我,那我在这儿就可以了;如果是想看到宠、宠妻,”她磕巴了一下,“那我们可以打视频——当然,前提是柏辰会配合。”
秦至善看着已经彻底暗沉下来的天色,凝眸到:“他会配合的。”
林敏山明白了,点点头,带着林父和林奶奶走进柏氏。
林奶奶自从知道这是她未婚夫的送公司,嘴巴就没有合拢过:“你这死丫头到底干了件好事。我们没白养你,你也知道让我们沾沾光。”
林父却有些不满意:“你为什么不让你弟弟也过来?直接让你男朋友见见小舅子,好给他安排一个工作嘛,这么多人,也不多一个。”
林敏山忍不住反驳:“这里最差的也是本科,就连保安也要求是本科的退伍军人,你觉得林重山哪里合适?”
“他是你弟弟!哪里不合适?”林父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向着自己人,不过是安排一个工作,能费多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