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善终于明白“洗脑”的含义了,就是无论你怎么想,脑子里都不自觉带上旋律。
房间里没有蓝色大象,没有蓝色大象……她不间断的给自己催眠,然后一抬头。
看什么都像是蓝色大象。
动漫的旋律又在耳边响起了,她长长叹了口气:“所以柏辰在哪儿?”
“好像在E国 ?前几天走的,就带了几个秘书,好像是谈合作。”季莲看完脸色微微变了,“不会是……?”
“你担心是奎克家族?”秦至善问,随即摇头,“奎克家族在中国几乎没有产业,不足为虑,依我看,需要担心的是剧情。”
“剧情中后期,男主的势力已经展开到了国外,无数的老牌家族争着抢着要跟他合作,我担心是剧情的力量想要将一切掰回正轨。”
季莲听罢扬起眉毛,懒懒往后一躺,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不不不——看来你还是对国内的情况不大了解啊,听到出国,第一反应居然是剧情,剧情算什么呢,早晚会结束的存在,不足为惧,我们耗得起。”
秦至善不理解:“那应该在意什么?”
“‘出国’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值得在意的,”季莲说,“现在有句话叫做,国外是‘世界垃圾场’,所有想要逃避罪责、躲避抓捕的人,都会想法设法的出国,因为一旦离开国门,国内的法律和监管就对他们都无效了。”
秦至善半信半疑:“我听说有引渡条例的,难道不行么?你们也没有办法吗?”
“你真是太高看我们了,”季莲哭笑不得,“引渡条例要求很严格的,一般很难用上;况且我们要抓的都是什么人?跟系统有关的人,依靠系统的能力,他们明面上几乎是干干净净的——就像吕家那样。”
“好吧,”秦至善接受了这个说法,顺着开始慎重思索起来,“要是柏辰想要离开,可能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是想要带着系统逃跑,还是想要送知情人离开国内?比如,”她和季莲对视一眼,“葛欢?”
“——葛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柏德元压抑着怒火,质问面前刚刚从里面出来的葛欢:“我好不容易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不求你感激我,但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也很不好这样吧!”
葛欢笑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人瘦了好几圈,圆脸变得精干,后背挺得笔直。不过短短数月的牢狱之行,就已经给她的身体和精神打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但她并不憎恨,也不恐惧。她在最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会是什么了。
她愿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那么,全世界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慢条斯理道:“交情?真是个好词,这么多年了,我在你面前畏畏缩缩的像条狗,你一句话,我就不得不巴巴的把我女儿送回老家,我们母女匍匐在你的权威下,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讲过交情?”
“所以,你是在报复?”柏德元沉声道,“为了报复我,才说要把当年王咏的事上报?”
葛欢撩起头发,一笑:“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当年帮忙处理小咏的遗物的时候,好像见到过几张孕检报告单,想问问你是否知情罢了,你紧张什么?”
她故作惊讶的捂住嘴:“难道说,这件事真的和你有关吗?天哪,都说小咏是自杀的,难道另有隐情吗?”
柏德元脸色铁青:“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了,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你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而不是像敲墙一样隔三差五的敲打人一番……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的要求很简单,三千万,我就把那几张报告单的原件给你。”
柏德元半信半疑:“你只是为了钱?”
“我一直是为了钱,”葛欢嘲讽道,“你第一天认识我么?”
“……”柏德元顿了顿道,“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你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葛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仰后合:“你柏总也能缺钱的时候?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柏总,您缺什么也不可能缺钱啊,你有那么一个会下金蛋的鸡,怎么会缺钱呢?”
“哎呀,真是,看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吗?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未免太敷衍了吧。”
她脸色渐渐冷漠起来,化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柏总,你都要跑了,还不允许分别人一点跑路费?”
柏德元又惊又怒:“谁说我要跑了的?”
葛欢:“你不跑?哼,你不跑的话,你儿子出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