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是谁帮的忙吗？”

“这个嘛，查是查出来了，很可惜，他本人也不知情，只是帮邹异同将档案放回去而已。无论在哪儿总会有散漫无羁，无视法规的人存在呢。”

仲青这才没有话了。

李方仪揉揉太阳穴，问休息室在哪里，她要睡一会儿。临走前望了一眼仲青，便径直走出了门外。

李方仪离开后，何广利去察看程问夏的□□崩坏情况。周森头痛地看向元有坚：“头儿，该不会……”

“嗯，你也查查这些年来哪些人能办到这种事吧。”

周森长长叹息：“老天，这是要逼疯我。”叫完后，他认命地滑回桌前，开始动键盘，屋里响起了噼哩啪啦的敲键盘声。

元有坚靠在椅子上，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仲青立起身子，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商业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进入刚换的本田雅阁，给卫中彦发了条短信，这才开车上路。

路过朱掌雷上学的高中，仲青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当时正好午休，万万没想到真的看到朱掌雷走出校门，男孩女孩众星捧月地围着他。好悠闲的小子！仲青加快引擎，飞驰而去，眼不见心不烦。

朱掌雷正背着书包跟同党愉快地打招呼，刚要走，就被一个女孩子软中带硬地拽住了，只听她娇声问道：“你这两天不在学校，都跑哪儿去玩啦？”

“哎呀，我这么忙，哪有空玩。”朱掌雷心不在焉地抽走胳膊就要走。

“胡说，上次晓佳说你在给别人打电话，对方是个女的是不是？”

“你管这么多？”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什么人？”

“呃，我们在交往吗？那就分手呗。拜啦！”朱掌雷向前蹿出十几步，拦住一辆出租车并钻了进去。

女孩气得直跺脚，大骂朱掌雷，却无计可施，最终只能在同伴的安慰和幸灾乐祸下啜泣着掉头回去。

朱掌雷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摸了摸长得快过耳的头发，心想吃完汉堡包和鸡肉套餐就去剪头吧，顺便染染头。染什么颜色好呢？

下午三点刚过，朱掌雷顶着一头新鲜出炉的银发走出了理发店，掸了掸一身的校服，又拦了一辆出租车。下车前，他熟练地从书包里取出假发戴上，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过自家大门，朝保姆微微点头，在自家卧室里扔下书包，换上轻便的T恤和八分裤，往脖颈上挂银骷髅头项链，再取出一张信用卡和几张百元钞揣兜里，握着手机就出门了。他这次老实用了自家的摩托车，开到常去的酒吧门前，给于宝婵打电话：“有空出来玩啊。”

于宝婵听出朱掌雷的声音，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故意逗他：“我还有作业没做完，走不开。”

“哎——作业有什么好做的，要不我帮你做得了。”

于宝婵笑出声，看来朱掌雷把她认成中学生了。她一面敲击着桌面，一面说：“这可不行，作业得自己做才行。”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今天应该没空吧。”

朱掌雷故意惨叫一声：“不是吧——好歹给个面子嘛！要是嫌太晚我可以送你回家。不是我吹，整个Q市都没有敢得罪我的，除非他们不想在道上混了。”

“哦——原来你还是混道上的，失敬失敬，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朱掌雷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急着要打断她的话，不想对方话锋一转，“进展这么快。要不这样吧，今天就算了，改约周末白天见面怎么样？”

朱掌雷松了一口气，也不打算逼于宝婵太紧：“这个周六去游乐园玩？”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咋就这么顺溜提到了游乐园，八成是被卫中彦转述仲青和金环约会行程给影响的。他暗自呸了几声，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于宝婵答应了。

朱掌雷故意又跟于宝婵聊了十几分钟，挂断前才问没影响她做作业吧。于宝婵感到好笑，也故意埋怨他：“是啊，都怪你拖累了我的进度。”

“下次见面给你赔礼，拜啦。”

朱掌雷这次终于肯挂掉电话了，于宝婵看到中间有张岩打进来的电话，便拨了回去。对方第一时间接通，含糊不清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不安：“我今天上午跟董必文摊牌，说不跟他混了。他很生气，都没注意到我碰到他了。”

“嗯，你做得很好。”

张岩更加高兴，语速变得更快，呼吸也变得强烈起来：“我们分手后，董必文给王宏达打了个电话，说我的事。然后他们还提到了谢芳成。王宏达要跟董必文去见谢芳成，要给篠崎苏芳洗脑，他们好像要操纵这个人使用美国的间谍资源，在国外制造可以直接使用的身份，他们的目标是日本。”

于宝婵沉思起来，直到张岩结束汇报，这才说：“如果有机会接触谢芳成，设法转到她的身上。就算不能转移，只要董必文仍然保持和谢芳成的联系，我们就不会一无所知。除此之外，不要再接触任何人了。”

“明白。如果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请示。”张岩看于宝婵还没结束通话，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们现在不用找政府吗？”

“现在不是时候。”

张岩喏喏，不敢再问。

“你找地方藏起来，过两天我会去看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

张岩高兴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