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那个炸着毛、拼命装厉害护着自己的阮宴笙,特别、特别可爱。”
话音落下
。
阮宴笙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所有的怒火、别扭、委屈,全都在这句温柔的袒露里,溃不成军。心跳疯狂擂动,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再也不敢对上池砚清温柔深邃的目光,猛地偏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阮宴笙硬着头皮炸毛反驳,语气却软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谁、谁要你觉得可爱!少自作多情了!”
嘴上骂得凶,脚步却半点没往后退,甚至连撑在洗手台上的手,都悄悄绷紧了指尖,连自己都没察觉,心底那股恼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密密麻麻、发烫的悸动。
池砚清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笑意几乎藏不住,还故意低低追问:“是吗?那笙哥,现在不生气了?”
“我、我才没有不生气!”阮宴笙声线都飘了,慌乱地收回撑着洗手台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往后退了半步,“反正、反正你不许再笑我了!今天这事,就、就暂且算了!”
一旁全程围观的陈伶和韩烨,早就憋笑憋到肩膀发抖,此刻更是彻底明白——自家笙哥,早就栽得彻彻底底了。
池砚清轻轻颔首,温柔应下:“好,不笑你了。”
可眼底的温柔宠溺,分毫未减。
上课预备铃骤然响起,打破了这暧昧满溢的方寸空间。
阮宴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头也不敢回,转身就往门外冲:“上课了!赶紧走!”
说完几乎是逃一般率先跑出厕所,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只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陈伶和韩烨赶紧跟上,路过池砚清身边时,还偷偷对着他挤了挤眼,一脸了然。
池砚清看着少年慌乱逃跑的背影,指尖轻轻蹭过刚才无意间相触的位置,唇角笑意温柔缱绻,慢慢跟了上去。
一路走回教室,阮宴笙全程心不在焉。
明明人已经逃开了,可池砚清那句温柔的话,还有近距离时清浅的气息,一直在脑海里反复打转,挥之不去。
等池砚清在他身边落座,熟悉的清冽气息再次萦绕鼻尖,阮宴笙整个人瞬间又绷紧,浑身不自在,却偏偏再也没有刻意往远处挪位置。
他死死盯着课本上的字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越来越躲不开这个人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并排而坐的两个少年身上,少年隐秘的心事、别扭的心动,早已在这场小小的堵截与质问里,彻底破土而出,疯长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