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向晚和向晨同时起身问风轻雨:“今晚有时间了吧?一起去吃晚饭?”
风轻雨想着中午的事,计划放学去和奶奶找个地方坐会儿聊聊天的,听到这话摆手:“今天有事,明天吧,明天我请你们。”
向晨啊了声,张嘴要问有什么事,记起旁边还有个“外人”,不情不愿点头:“哦,知道了。”
向晚也没有坚持:“好,那我们约明晚,你得请我吃大餐哦。”
“没问题。”风轻雨笑着保证,示意她们先走。
向晚和向晨离开后,教室里仅剩下的那几位在收拾好东西后,也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六十多人的大教室,转眼空空荡荡,只有最后一排坐着两个人。
风轻雨心里记挂着孟清莹,懒得搭理浔婤,拎起书包起身要走,正塞椅子手腕上突然多出一只手。
她反应极快地往后一甩,蹙眉看着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的浔婤:“谁让你碰我的。”
浔婤面色不改:“还你而已。”
风轻雨瞄向她那只几个小时前揪过自己衣领的手,挺直的后背微微弯下,紧接着伸出手一把扯住浔婤的衣领:“这才叫还。”
浔婤仰着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先别走。”
风轻雨没松手,等着她说下去,然而浔婤沉默数秒后,正对面敞开的后门传来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早在放学铃声结束就离开的丁雪遥去而复返,她站在门口,瘦小的身影乍一看透着无助和可怜。
风轻雨松开手站直,长吁一口气,算是明白了浔婤这搞得哪一出。
丁雪遥从门口进来,语气透着小心翼翼:“轻雨,我们能不能谈一谈?”
“谈什么?”风轻雨问。
丁雪遥说:“谈谈上次的事情。”
风轻雨不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句话她问得很真诚,她确实想知道到底还有什么好说的。
甭管有没有误会,在她眼里都不值得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更何况丁雪遥还不喜欢风轻雨。
失去一位追求者而已,用得着这么在意?
风轻雨大腿歪抵在椅背上,看看越走越近的丁雪遥,又看看面前的浔婤,越品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地弯腰和她的新同桌对视,“你没有意见吗?”
浔婤眉心夹起,似乎没听懂。
风轻雨懒得跟她解释,看了眼时间直接问:“想谈什么快点,我赶时间。”
“浔婤……”丁雪遥说着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坐在位子上没动的人。
浔婤了然起身:“我到外面等你,有事情叫我。”
风轻雨惊讶地挑起眉,对浔婤的判断又刷新了——不是都说Alpha是控制欲极强的吗?这个Alpha怎么回事?这么不正宗,居然敢放心让丁雪遥和别的Alpha单独在一起说话。
她不能是不喜欢丁雪遥吧?
那……也太不合理了。
隔壁班教室早空了,浔婤出去后抱胸靠在走廊前等着,为了信守承诺,在听见丁雪遥的声音时主动往后退了几步。
可真听不见她又扶着墙壁难受起来。
教室内的两人气氛依旧尴尬。
风轻雨看着试图靠近的丁雪遥,往后让到向晚的位子上,抬手叫停:“说话而已,不用靠得那么近,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我听着。”
丁雪遥红红的眼睛看向那只拒绝的手,声音颤抖:“轻雨,那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后来我反应过来有回去找你,也打了120的,只是晚了一步——”
风轻雨耳边嗡的一声响了起来。
她看着丁雪遥不断开合的嘴巴,从听见的前半段拼凑起车祸的大概,心里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气,脱口而出:“你真不认识他吗?”
对面的丁雪遥被这声质问震得浑身一抖,红了半天的眼眶总算掉下眼泪,两颗泪珠在发红的脸上拉出痕迹,她的答案满是慌张:“我、我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轻雨你为什么这么问?”
风轻雨知道问对了,剩下理不清的那点也梳顺了,她双手撑着桌面,直接坐到自己和向晚课桌的拼接处,“那个人就是冲你来的是不是?你叫我过去,是指望我什么?保护你?还是做你的挡箭牌?”
丁雪遥不敢再看盯着自己的那双眼,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记起来了,还是根本没有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