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庭是带体育的,对好学生的定义和其他科老师不太一样,但眼前这两位的优秀程度超过了她的所有标准,要说没有偏袒是不可能的,只是当两个都偏袒的时候,那点私心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听见向晨的提议,她有些松动地看向浔婤,风轻雨和向晨也略显期待地看向浔婤。
被三双好似都在赶她走的眼睛盯着,浔婤深吸一口气,合上面前的书说:“不用了老师,我坐这里挺好的。”
已经接受她在这坐了半天的风轻雨听见这话没有失望,却也算不上高兴,她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正盯着她们的向晚。
余晚庭见状,感觉两人应该不是她担心的那样水火不容,便象征性调和两句,走了。
唯有向晨非常失望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侧着身子用满是哀怨的目光挖了下浔婤。
对于她的无声控诉,浔婤不为所动,把书垫在胳膊下,给所有看过来的眼睛留了个后脑勺。
然而正面还是背面对想看她就看她的风轻雨有什么影响?
完全不受影响的风轻雨和向晚用眼神交流完,重新转回来点开面板,看见那小小的色块又多了点,心情不错地闭上眼睛开始复盘,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色块涂得更快些。
气一气看着是挺有效的,可效果太小太慢了,她有点担心把浔婤气死了都兑不到道具。
虽说气死了一了百了,但真那样她任务也完不成了。
至于任务完不成到底有什么损失,对于她个人来说,她是不怎么在乎的,她现在只担心刚要适应这边生活的奶奶。
才刚刚失而复得,她不能接受奶奶再离开她一次。
奶奶,现在就是她的全部。
在焦虑中睡着,风轻雨斜伸在桌下的腿无意识往前一蹬,正好踢在浔婤的桌腿上,吱嘎伴着震动,将要睡着的浔婤吓得猛地睁眼起身坐直。
午休时间过了一半,原本还在做题的人基本都开始休息了,浔婤坐在趴伏一片的教室最后排,后背挺直的模样十分突兀。
她恼怒地看向身旁那张恬静的睡容,压在桌面的双手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立即拎着那校服后领把人提到厕所里胖揍。
如果不会吵到其他人的话,操!好生气!
真想不明白这么烦人的人,为什么会招上那对双胞胎,还让她们争来抢去的。
她们多半也不正常吧。
浔婤黑着脸想着,烦躁地呼了口气看向前方,发现不久前还试图和她抢位子的向晨,此时和身旁这位的睡姿一模一样,差点没忍住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真服了,这仨绝对有毛病。
浔婤在心里气得骂人,抬起的视线感应到从前面投来的目光,立刻循着看去,看清是没有休息的丁雪遥,胸口悄悄发软。
她勉强清掉情绪,对着前面笑了笑,后者哀伤的眼睛随之弯起,小幅度地朝她点了点头。
烦躁得到安抚,浔婤心里的火苗渐渐熄灭,她看了眼时间,重新拿出先前收起的练习册继续写。
午休结束,睁开眼的风轻雨出去洗了把脸,回来看到浔婤下意识又点开面板看了眼,发现短短的一觉,那小色块又动了一点点,心情不错地伸了个懒腰。
结果收回手时,手腕不小心蹭到了浔婤的肩后。
毫无预兆的肢体接触让两人同时一愣,风轻雨佯装镇定地收回手,以为可以这样糊弄过去,不成想身边那位完全不配合。
越想越气的浔婤猛地转过身,冷眼逼近,“风轻雨,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风轻雨自然不服:“浔婤,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坐到这里的。”
“我没让你碰我。”
风轻雨想说我又不是有意想碰你,但这么直接地说出来总觉得差点什么,于是道:“碰了能怎么样?会死还是会少块肉?”
话音将落,领口倏然收紧,风轻雨垂眼看着胸前多出的那只手,眼神终于也冷了下来。
她双眼微微眯起,盯着那张不远不近的脸,“放开,浔婤,不然我一定让你后悔。”
“你想做什么?”浔婤听到后半句,额头青筋凸起。她长这么大,最烦威胁。
风轻雨没心情解释:“我数到三?”
从厕所回来的向晨和向晚声音从后门外传来,浔婤耳后不禁发紧,她余光扫了半圈已经有不少同学回来的教室,右手力道渐松。
风轻雨往后拉开距离,随手拍了两下被揪过的地方,脸上挂着的表情眨眼恢复正常。
真是变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扯衣领,当年在家1V3都没试过。
因这一变故,一整个下午两人都没再有过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