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婤整理得细致,放好新书,又把各科笔记本按照使用顺序摞到一起放在桌洞右侧,中间剩的那点缝隙刚好够放她准备的新笔。
里面的全部整理好,她习惯性拿出等下要用的课本和笔记本,开始整理桌面上方的东西,由于太过认真,直到抬头时余光才注意到隔壁人的视线。
浔婤很不喜欢被人直勾勾地盯着,特别是被风轻雨盯着,意识到那人没有收回视线的打算,她垂下的眼尾微动,呼吸间直接侧身靠着椅背正面看回去:“我身上有花?你看够没有?”
好不友善的语气和表情,像只炸毛的猫,但那总是气呼呼的模样还是更像河豚。
有刺,但威慑力一般。反正风轻雨不怕。
给对面人的反应做出评价,风轻雨眯了眯眼睛,好似真的看到只圆滚滚的河豚在自己眼前试图拍肚皮,忍住笑问:“你怎么凶巴巴的?对我意见那么大么?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坐一起?”
听过相看两厌的,没见过相看两厌还非要坐一块的,她实在看不懂浔婤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是图什么。
浔婤没好气刮她一眼,坐正身子看向正前方的黑板,语气凉飕飕的:“谁说我是想跟你坐一起了?我是想坐这个位置。”
风轻雨若有所思看向关上的后门,心想你没事吧?这个位置除了方便下课好跑路之外,冬冷夏热的,还毫无“私密性”可言,你看上它什么?
哦,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好歹自己刚刚也想坐那里的来着。
算啦算啦,都是个人意愿,她瞎操心个什么,想这些有的没的。
风轻雨自嘲地抿着嘴摇了摇头,听着响起的预备铃从桌洞里抽出课本。
她高中毕业已五六年,高二学的那些是没忘干净,但要真不看不听,她心里也不踏实,毕竟原主人设不能倒,因此每节课都学得挺认真的。
倒真给她一种,带着记忆重来一次的感觉,遗憾的是能查漏补缺的只有学习方面,校园外面发生的她仍是一无所知。
来前积累的那些社会信息,在这里半点都用不上。
好在风家的家庭条件足够好,奶奶那边也不用担心……
上课铃声响起,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触,风轻雨的视线跟上窗外抱着课本进来的语文老师,随着其他同学起身。
语文老师上了年纪却和别的老教师不同,不喜欢搞这些虚礼,见她们起立,垂着眼摆摆手示意赶紧坐下:“周五布置的作业都做了吧?等下课课代表收上来拿给我,哎,课代表换到哪个位置了?举起手让我看看。”
从边侧坐到正中间的丁雪遥举起手,和老师对上视线后听话收回。
语文老师点点头,扫了圈打乱的面孔,没有着急翻书,随便抽了几个熟悉的学生背诵上周学的课文,把常点名回答问题的那几位得意门生认得差不多,才开始讲新课。
带过她们一年的老师对新换的位置适应很快,一节课下来基本都能记得差不多,新换的老师明显有点吃力,班主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中午午休时特意过来借着看班的时间做了张新的座位表贴在讲台的右上方。
在风轻雨原本的计划中,她午休时间,除了做做练习题,就是梳理晚上和奶奶的补习内容,结果今天身边换了浔婤,她有点无心正事。
眼看都好几分钟了,一道题目都没看进去,她干脆合上本子,趴在桌面上歪着头直勾勾地看着那张自从早上坐下就一直板着的脸,开始正大光明地查看面板。
先前拍照拍视频什么的,她拿回去后都试了,不能用,面板打不开。
为此她还郁闷了好半个晚上,觉得老盯着浔婤看不是事儿,现在好了,人就在跟前,那还不随便她看?
看到面板上的按钮进度回来,风轻雨藏在胳膊下的嘴角轻轻一扬,心想不管浔婤是为了什么坐在这儿的,她好像都捡了个便宜?
那以后刷进度不得老快老方便了?
风轻雨想得太美,亮光的双眼弯得厉害。
默记新课文的浔婤感觉到扎人的目光,侧目迎上那对月牙差点被吓到,她嫌弃地睨了一眼,不带犹豫地举手叫了老师。
余晚庭刚收好胶带和剪刀,看到她举手起身走过来,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浔婤脸色难看地低声道:“她老盯着我,影响我看书。”
余晚庭看风轻雨,示意她解释。
风轻雨从桌子上起来,轻声喊冤:“我没有,老师,我就是习惯睡之前睁着眼愣会儿神。”
浔婤:“……”明明是睁眼说瞎话。
余晚庭还没说话,前面听到全部内容的向晨直起身子转过来,“老师,我可以作证。”
余晚庭:“?”
向晨差点失声喊出来,一把捂住嘴才控制住音量:“轻雨说的是真的。”
有了前同桌帮忙说话,风轻雨表情无辜地耸了耸肩。前排的向晨雷达嘀嘀转动,意识到这也许是个好机会,立即举手再次发言:“老师,浔婤要是不习惯的话,我愿意和她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