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最是时候的浔婤,视线在丁雪遥和风轻雨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心思不受控制地朝着最坏的可能性那边滑去。
她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欠的Alpha,非得把Omega逼哭一回又一回。
是心理扭曲吗?这么容不下人?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她看得冒火,那道总是锋利的眼神横插到树前的人身上:“你有毛病吧,风轻雨?”
嗯?知道自己要被泼脏水,不知道自己要被泼汽油的风轻雨一愣,“你才有毛病吧,浔婤,你一上来就骂我,你到底是看我有多不顺眼?”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能理解,可情敌身份不稳,即将让位了都还这么容不下她,啥意思?针对她上瘾啊。
就势不两立到这种程度了?
那系统还让她们相爱?
相杀更合理些吧。
浔婤怒道:“你没毛病你老惹雪遥哭干什么?她怎么着你了,你要这么欺负她?”
问得好,她也想知道,风轻雨扭头望向往回憋眼泪的丁雪遥:“来,你告诉她,我欺负你没有?我怎么欺负你了?”
丁雪遥曾几何时被风轻雨这么冷漠地质问过,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涨得眼眶通红,她强忍着抽泣摇头:“浔婤,你误会了,轻雨她没有欺负我,是我心里内疚,在跟她道歉,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她生气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雪遥你还替她说话?”浔婤看得心疼,从校裤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眼泪,转头继续对着风轻雨挑刺,“你到底是不是Alpha?这么点气量都没有?你不口口声声说你为雪遥做什么都愿意的吗?这才过去多久就不认了?”
“风轻雨,你的承诺保质期可真短呐。”
风轻雨坚信,身为一个成熟的人是不会上激将法的当的,她也一直用这句话来警醒自己,因此性别绑架这套对她而言没有丝毫杀伤力,但是承诺不同。
那代表了一个人的品质。
所以她谨慎地问“承诺”中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丁雪遥:“我对你许过这种诺言?”
今天风轻雨的每一句话都在丁雪遥的意料之外,她茫然地站在那里不敢动弹,也不敢回答。
风轻雨哪里能愿意,当即追问:“为什么不说话?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丁雪遥被两双眼睛盯得难受,硬着头皮沉默一会儿,受不了地摇了摇头:“没有。”
风轻雨松了口气,摊着手看浔婤:“你看,我没说过。”
浔婤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有?你明明亲口跟我说的,说你承诺雪遥的。”
风轻雨不赞成地哎了一声:“浔同学,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我是专门说来气你的呢。”
“你吃饱了撑的?”浔婤反应极大,“风轻雨,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肯定不能,因为风轻雨并不觉得自己无耻。
可既然是在吵架,上过在线吵架培训课的她,知道按照正常吵架步骤,现在她是应该朝着气死浔婤不偿命的方向一路狂奔的。
但是,她看着面前两人的站位和神情,视线拉高拉远俯瞰这一幕后,她发觉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为什么呢,一个是上过学的都知道,理论是理论,实操是实操,她在生活中并没有真的和生人因为口舌之争大战三百回合过,那缺少实战能力参考,贸然开战是很不理智的。
另一个是,她饿了,饿得胃部着火似的烧着,烤得她五脏六腑都很焦躁。
说白了,比起和面前的两人做不一定能有结果的纠缠,她此刻更想回家吃饭。
望着脚下和华夫饼一样纹路的地砖,风轻雨走神地轻轻咽了口唾沫,语气对比之前事不关己的淡漠多出丝丝着急和期待:“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我要回家吃饭了。”
“你说什么?”浔婤没想到自己对着牛弹了半天琴,脸上的表情险些没绷住,“风轻雨,你什么意思?你把雪遥惹哭了,现在要拍拍屁股走人?”
风轻雨对她的愤怒很不理解:“你什么意思?刚不都说清楚了吗?是她自己哭的,和我没关系。”
“不行,你不能这么走了。”浔婤心里那叫一个堵,见她说完真的要走,上前两步把人拦住。
风轻雨平视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人,余光跟着缓慢停到路边的车子,无语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浔婤大言不惭:“跟雪遥道歉。”
哦莫,她好像知道此人为什么能当前任的女主了——遇到争执时,帮亲不帮理的绝对典范。
她理解她尊重,好吧,但是她没错,她道什么歉?
“我发现了,浔婤,你确实有毛病。”风轻雨总结道,“我要不道歉,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拦着我,不让我走了?”
浔婤没说话,躲在她身后半天的丁雪遥探出头来劝:“浔婤,别这样,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让轻雨回家吧。”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不用道歉。
风轻雨五体投地,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上学时看的小说剧情都没这么折腾人,当然了,她那个时候也没把自己带入过女配视角,客观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