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那我就直接说了。昨夜回来后，你又擅入禁地。”

心跳骤然加速，柏白心道果然就是因为这件事：“对不起，我……”

莫离颔首，打断柏白下意识想辩解的话：“自我开始跟你说不得再去禁地后，这一次是第三次了吧。”

闻言，柏白怔怔看着莫离，原来他都知道。

莫离转过身背对柏白：“凡间有言‘事不过三’，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吗？”

“不是，小离我没有！”感觉到莫离依旧平稳语气下的怒气，柏白一慌，“你听我解释。”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闯入禁地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莫离依旧没有转身，“这么无视我的警告的话，朽阡楼便再容不下你。”

一字一句在安静的大堂内听得很是清楚，柏白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小离你是要赶我走吗？”

“还要我给你解释吗？周文承，给本楼主把他带出去扔给沈清轩，两人一起滚。”

这一句终于参入了明显的怒意，变故来得太过突然，柏白脑子嗡了一声后很快反应过来，当即大步跑上前想接近莫离。

“小离，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话音一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周文承一把拉住了柏白的后衣领，将其人拎起来稳稳夹在胳膊下，然后往转身往楼外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柏白双手使劲捶扯周文承锢住他的手臂，同时费力回头看着那越来越远却从未转身看他一眼的莫离。

直到周文承带着他跨出朽阡楼的门槛，直到大门即将关闭，柏白就这么看着莫离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几年的相处，这些日子对他有意无意的纵容和保护好似在这一刻被这一扇门隔开了，而他变成了门外的人，门内给予这些东西的人不要他了。

柏白挣扎的力度渐渐减小，直到他被另一股力接过去才回过神。

“楼主现在不欢迎你们，还请离开。”说完后，周文承就欲要离开，并不过多停留。

“等等！”柏白挣脱沈清轩扶住他的手，大步上前拉住周文承的衣袖。

这里是他有记忆以来一直生活的地方啊，莫离说让他离开，这让柏白还不能接受。

“等莫离气消了帮我说说话求求情，我，我过段时间就回来。”柏白攥紧手中衣袖，等着周文承的回答。

周文承本想将袖子扯回来，看到柏白不安却又执着的样子，还是点了下头：“嗯。”

得到回答后，柏白手上力道松开，就这样看着周文承一个闪身就消失在眼前。

柏白放下手，情绪低沉。在一旁等待的沈清轩见着这一幕，上前一手搭在柏白肩上拍了拍：“没事吧。”

沈清轩没料到莫离会来这么一招，心思绕转，原来莫离说的最后一次便是借口将柏白赶出去这一招，真是说什么就做什么，出乎意料。

不过，倒也解决了他如何让柏白自愿跟他离开的难题。

柏白感到肩上的动静，侧头看见沈清轩后，难过的同时面上露出歉意：“抱歉，你明明是客人，却因为我而被迁怒了。”

“你我之间何须计较这些”，沈清轩摇摇头，随后提议道，“先跟我一起走如何？”

闻言，柏白回头看了眼朽阡楼的方向，然后才回头对沈清轩点头：“也好。”

–

一路和沈清轩一道出了冥河界，二人找到一个小镇暂时落了脚。

午时将近过半，沈清轩带着柏白寻了一家饭馆。短时间内柏白的情绪还没调整过来，身体已经有了饿感，他看着摆在桌前的热腾饭菜，罕见的提不起一点胃口。

沈清轩夹起一片菜放进柏白碗里：“吃一点吧，身体要紧。”

柏白抬眼看向沈清轩，其面上表现的是明显的关切。柏白咬了下下唇，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合着沈清轩夹的菜吃了一口。

嚼着嚼着，柏白发现自己忍不住，哭了。

他还是没法忽视，莫离说的那些话，好像并不是单纯的气话，是真的决定，不要他了。

眼角传来微凉的触感，原是沈清轩在给他擦眼泪。柏白嘴里还有未咽下的饭菜，说起话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肖，小离好像真的不，不要唔了……”

眼泪决堤般源源不断，将沈清轩微凉的手指都温热了些。沈清轩干脆朝柏白那边坐近，双手捧起柏白的脸让其看向自己，无处可逃。

“别哭，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