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走吧。”
柏白散开系在燕子细脚上的红绳,指腹在燕子头上轻轻刮几下后,便让它获得完全的自由离开了。
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见沈轩和周文承二人互相审视,柏白微怔:“怎么了?”
沈清轩视线稍转,就见柏白已经走到周文承那边。
“你怎么在这里”,柏白往周文承身旁看了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离呢?”
还没等周文承回答,柏白稍稍弯腰去瞧周文承两边手腕,然后尝试着伸手拉了下周文承的衣袖。
周文承注意力不得不从沈清轩那边收回,转向身旁的人,一个“你”字将要咬牙出口就见柏白突然抬头一双眼睛睁大,闪着光望向他:“这手绳,你真的戴上了!”
“……”周文承视线稍转就看见被柏白稍拉起衣袖,露出腕上楼主让他戴上后忘记取下的秀气梨花手绳。
秀雅的白色配着他一身暗黑,显得尤为的不搭,柏白倒是没想太多逮着人接着说:“其实你戴着,也是挺好看的。”
周文承当即黑了脸,憋了半会才说出一个词:“还好。”
终于找到人,柏白兴头还未消减想再说些什么,肩膀就被身后不知何时靠近的沈清轩抬手搭上,而后随着一力道脚下退步与周文承拉开些距离。
柏白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人沈清轩,就见他面色平静对周文承言道:“好久不见了。”
两人面对面,周文承也未示弱站直身颔首坦然回话:“自然。”
“你们……”夹在两人中间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暗里较量的柏白,见此情形双眼在周文承和沈清轩之间来回转了几下,“这是认识?”
闻言,沈清轩沉言道:“是啊,认识。”如今真正见到人了,柏白果真就是被他们藏着。
这么巧?柏白看向周文承那边,终于感觉到这气氛不怎么像朋友之间的久别重逢,倒有点像冤家碰面暗含硝烟。
柏白抬眼瞧了一下天上快要到正中的太阳,酝酿半会后提议:“好晒,我们也别一直站在这里,先找一个地方坐下再说其他的吧。”
—
好在,提议起作用了。
一刻钟后,一行三人到一家茶楼中包了一门窗朝街的房间。
坐在一品茶的矮桌一边,柏白简单跟周文承说了从昨天走散之后所发生经历的事情,末后还邀夸般往沈清轩那边看了一眼。
“沈清轩说他很厉害的,连那个大宗主都打不过他”,柏白转向周文承这边,“他还说可以帮我们,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怕仇家找过来了?”
“……”周文承木着脸听柏白说完,最后还是组织不出其他言语只勉强淡淡一声:“嗯。”
所谓虚构的仇家就在他面前,当然不用再怕。
给柏白临时灌输的谎言被无声打破,周文承看着大半注意力放在柏白身上的沈清轩,看样子沈清轩并未向柏白戳破全部事实。
想起不久前那只引着柏白和沈清轩找到他的燕子,周文承当即皱眉看向柏白:“你受伤了?”
“啊?”柏白被这突然的话问懵了,望着周文承忽然严肃的脸不明所以,“没,没有。”
端着茶杯抿茶做表面平和样子的沈清轩眼睑上抬看向周文承。周文承还在追问柏白:“那只鸟,怎么回事?”
经周文承这一提醒柏白一下反应过来,稍低下头心虚般双手相握在膝盖上,右手捏住今天早上自己刺破的左手食指。
刺得有点用劲,食指指腹上的小伤口虽然早已止血,到底没有完全愈合看不见痕迹,捏着还是能感到微微的刺痛。
“我……只用了一点点。”柏白双手握紧回了一句。
果然,周文承眉头皱得更深长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话到一半及时止住,沈清轩还在这里,没有楼主的吩咐还不能过早说漏。
“一点点应该没什么的。”柏白没忍住嘴犟。
周文承听得眼皮直跳,柏白什么时候这么气人的?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色沉下来,看得柏白不住气势弱了下去暗咽下一口水。
这时,沈清轩放下手中的杯子,而后侧身靠近就坐在邻边的人。
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脸,柏白转头就看见沈清轩也正看向自己:“将至正午,饿了吗?”
言语和神情都远比周文承温和,柏白找到靠山一样往那边挪了挪,同时舔了舔嘴唇:“嗯,饿了。”
话落,柏白眼角余光往周文承那边瞟了瞟,周文承哪能注意不到,闭上眼按下跳动的眼皮从桌边起身:“我去叫店家备些膳食过来。”
话音落下后,人已经走出房间。
沈清轩冷眼看着那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屋中后,视线转回就瞧见柏白歪斜身体去看刚才周文承带上的门。
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包糕点,沈清轩直接解开包在油纸外的绳子,拿出一块记忆中柏白最喜欢吃的糕点递过去:“先垫肚子。”
“你还随身带着这个”,柏白抬手接过后就咬下一口,绵软细腻两颊留香,“好吃!”
见柏白果然如料想中一样喜欢,沈清轩收起手中剩下的糕点,不能再吃了,虽然等那周文承借机传信回来还要些时间,但这点时间让柏白吃太多的话怕是等会吃不下饭菜。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