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喜形于色,眼下东西已经到了手上,身边也没有其他的杂事要解决,就雀跃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沈清轩轻轻摇头:“先等一等,我简单收拾一番便与你一同离开。”
柏白见着沈清轩转身真的去收拾东西了,疑惑道:“收拾?是不用回来了吗?”
“嗯。”沈清轩点头回应,东西并不多,只很快拿了些随身东西后走到邻间另一屋时,敏锐瞧见一梳妆镜前落在地上的几丝断发。
上前半蹲而下,伸手捡起一根头发。
柏白跟过来就见沈清轩面对他伸手示意一样东西:“这可是你掉的头发?”
“嗯?”柏白凑近才看清沈清轩手上捏着的一根头发,想起自己不久前在这里整理头发便点头,“应该是的,你回来之前我刚好随便理了下头发。”
闻言,沈清轩并没有将手中的头发甩手丢掉,反而又蹲下身去,将这里能看见的落发一根一根全部捡起。
“你捡这些头发做什么?”见沈清轩这番动作,柏白更加疑惑了。
沈清轩并没有立即给与回答,柏白扯断掉落的头发并不多,沈清轩很快就将视线里所能看见的头发一根根都捡起后,重新站起身,寻来一个小布袋子就将手中的头发放入其中。
“你这怎么还收起来了?”柏白跟着沈清轩的脚步,就这么看着他将那个装着他头发的小袋子收入怀中。
“这以后,或许是有大用处的”,沈清轩将东西收好后,抬眼看向眼前的人,“走吧。”
“啊?就几根头发能有什么大用处?”柏白更加好奇了,追着沈清轩连连问道,“这可是我的头发哎,还能有什么神奇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屋檐。
春日里温和的阳光迎面洒在身上,稍稍暖化沈清轩里外的冰。
要说有什么用处,沈清轩想起七年前得到崖下寻不见柏白人的消息后,就想到一燃发寻人的术法。
那时他不顾长老的劝说,硬带着一身重伤寻遍竹榭阁里里外外,动用将近枯竭殆尽的灵力将找来的仅有的一些头发一根接着一根燃烧,到最后却是仿若石沉大海,一丝的动静回应也无。
一遍遍试下来,沈清轩开始怀疑术法施展的某一步骤出了差错。
可长老和闻讯打断闭关出来的阁主沈尧,都对他说术法的施展并没有任何问题。
竟是没有发挥任何用处。
现如今,柏白人已经在自己身边,沈清轩自信不会让他人将柏白再从他身边藏走。那么,从某一方面来说他再收着柏白的头发也无用。
至于他现在为何还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沈清轩也不知自己是在隐隐忧焦什么。
“你怎么出神了?”
柏白跟着沈清轩一起踏出殿门后,追着问了两句没有得到回答,还想再问的时候就见着沈清轩突然站住脚步愣神,遂快两步走到其面前唤了一声。
听到耳边的声音,沈清轩很快就从不自觉想起的回忆中回神。
“无碍,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这样啊。柏白心里暗道一声,嘴上还是没有放弃又言道:“你还没说我那些头发有什么大用处呢。”
眼前人是真真实实的心上人,沈清轩收拢私心底的阴郁,抬手理了理柏白鬓边微乱的碎发:“用处便是,寻你。”
“什么意思?”柏白没明白。
紧接着反应过来尚停留在鬓边皮肤处的微凉触感,柏白睁大眼睛连忙后退两步躲开沈清轩亲近的举动。
虽然之前沈清轩与他对话没几句离开“道侣”这个词,即便恍惚间抱了又亲,这么短的时间里柏白还是没能完全接受沈清轩所言的,他们之间道侣的关系。
柏白不太自然地抬手轻抠了方才沈清轩才碰过的鬓边:“你,你先不要靠我太近……”
沈清轩半举着还未落下的手,眼下情况也让他意识到或许是之前没有控制好情感,以至积攒的思念在柏白面前换化为难以抑制的冲动,再难自已吻了柏白,一次,二次,三次。
而对于完全忘记他的柏白而言,他这些突然间的举动吓着人了也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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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沈清轩唤来从溟皓阁前来的两位弟子,吩咐几句话让人回去复命后,才开始真的启程离开。
这两位弟子离开之前还往沈清轩身边的柏白看了几眼,引得柏白心中疑惑。
柏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后,就听见一旁沈清轩的提醒:“我们也走吧。”
“好。”柏白点头,跟着沈清轩一起往璇离宗的正大门而去。
柏白并不认得这里的路,都是跟在沈清轩的脚步走。
一开始沈清轩本是想如上次一样直接御剑离开,而柏白在沈清轩才召出剑来便出言提议用走的就好。
柏白不太想又被抱着飞上天。
还好沈清轩没有多问其他就依了柏白的话,当即收剑和柏白一起步行。
既然是步行且还仍在璇离宗内,路上免不了会遇上其他过往的路人。
倒是很平静,直到过去将近一刻钟时,柏白瞥眼瞧见稍远处有一个身着璇离宗弟子服饰的人,手里拿着一团黑布。
柏白一愣,下意识往那处再仔细瞧了一眼,敏锐发现那团黑布好似就是他昨日为逃脱困境而丢弃的披风和帷帽。
心里一紧,柏白转头移开视线并往沈清轩那边靠了靠,心虚般掩饰性地遮住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