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总是思绪飘飞想东想西,柏白受不了了,休息没一会后起身继续去另一个房间接着找。
和料想中的一样,还是没有找到。
柏白放弃一般找来一个凳子坐着等。算了,不着急,等沈清轩回来再还给自己也不迟。
无聊东张西望,柏白瞥见屋中有一面大镜子,角度正好,看过去时刚好能瞧见自己半边身子的样子映入其中。
当然,也一眼看见了自己头上,不久前才床上被拱得乱糟糟的头发。
柏白站起身拿着小凳子走到那面镜子之前坐下:“还真的挺乱。”
抬手扯下束发的发带,任几年未修剪而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没有梳子,柏白便直接以手代梳,将打结的头发的顺开,没控制好力道,扯断了不少发丝。
“嘶,真麻烦。”
柏白将头发简单整理好头发再束回一头清爽的高马尾。末后,柏白将身后的马尾拿到胸前,喃喃道:“长了,回去后寻个时间剪了吧。”
窗外桃花枝头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引得柏白侧目望去。
是归春的燕子。
对了!
柏白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几步走到床前,抬头寻见到那只燕子。
黑如墨的双瞳里红光闪动,柏白朝那只燕子伸手,指尖勾出丝缕红线。
“来,过来。”
这燕子好似听懂了柏白的话,应言从枝头飞下,轻巧落在柏白伸出手的食指上。
手指间凝出来的红线绕在燕子的一只细小的脚上,像真线一般打了一个结。
“帮我去寻一个人。”
柏白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着描述道:“一个带着梨花手绳的男人,嗯……长得可以的,周身黑衣的男人。”
柏白尽量让自己以匮乏的词汇量将周文承的样貌特征描述具体。
见手上的燕子点了点头,柏白也没怀疑自己描述的毛病,便放心带着鸟转身,来到一文竹盆景之前。
空余的另一只手折下一段尖锐的枝干,柏白将燕子放在盆景旁,利用这文竹断枝在自己左手食指指腹上,狠一用力,刺破一个小口。
很快,鲜红的血液从破口处流出。
莫离和周文承都特别跟柏白叮嘱过,他因多年食用灵幽花以抵消体内力量带来的伤害,延长生命的同时,却是导致他的血液吸收了大量灵幽花的精华。
七年积攒下来,他的血对于妖魔来说,是上佳的滋补之物。
对于开了灵的妖来说,可以是进阶的辅助物,而对于尚未开智的动植物而言,有很大的可能性成为提前开智的捷径。
柏白将带血的食指伸向前,燕子上前跳两步,又尖又小的喙戳在食指上,一颗血珠就这么被吸走。
柏白当即收回手,另一只手点了下燕子的头。
“如果实在找不到人,施在你身上的寻踪咒七天后便会消除。这一点点的血就当是你的一次机缘,作为这个忙的小小回报了。”
双手捧起喙边染红的燕子,柏白用衣袖替其擦干净后,走回窗边。
“至于之后,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落,柏白捧着鸟的双手一扬,手中的燕子展翅飞离。
直到那燕子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不见,柏白才收回视线走回屋中。
手指上的血还未干凝,柏白抬手伸出舌头舔去新流出的一点血,独特的腥甜迅速充斥整个口腔,有点恶心。
不禁苦笑一声,对妖物这么有用,却是于自己毫无用处。
舔净的手下移探向自己的侧颈,触到微微漏出衣领的裂纹。
“只用了一点点力量和血,应该能被莫离少说几句吧。”
—
意思到了之后,沈清轩就从客宴中脱身离开。
他的客殿那边,当时在走之前就留下了一层结界,并未限制其中人的进出自由,但只要稍一留意,轻易就能知晓柏白的动静。
绑着一根红色灵线的燕子在手上叽叽叫着,沈清轩无奈摇了摇头,另一只手凝出一道灵力,盖在燕子身上。
在一代大宗门的上空放飞施了法的鸟,没做任何掩盖的话,很容易被宗门弟子察觉到异样。
已经善后妥当,手上鸟儿再度飞走。
沈清轩自是知道柏白放飞这鸟是去做什么,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大致知晓这几年是何人藏了柏白。
回到客殿后,沈清轩就见柏白坐在一张凳子上,双手枕在膝上手掌撑住下巴,双眼放空发着呆。
这都走到旁边了,柏白仍未回神。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听到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柏白稍吓了一跳,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你回来了。”
“嗯。”沈清轩点头,脸上神情也放松了些。
瞧面前人回来后没有明显的疲态,柏白便直言道:“那,我的东西呢?”
“随我过来。”话落,沈清轩领着柏白回到了寝房。
而后,柏白就见着沈清轩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了自己的细玉镯和短刀。
这……柏白一阵懊恼,这一间几乎哪里都找遍了,却偏偏漏了床这个地方。
东西都到了手上,柏白一手拿着玉镯一手握着短刀,确认了就是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