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白自是知道这是要去参加那璇离宗主的客宴,摇头:“不用了。”他已经饱了,不用再去什么宴请。
而且那客宴里的东西,他也吃不得。
“那你就先在这里等上片刻,等我回来后就将东西还给你。”
“行。”柏白干脆点头。
沈清轩看着差不多与自己齐高的柏白,今日今时,多年前与柏白初相识的那一段时光,恍然闪过眼前。
流光在眼眸里闪动,走之前沈清轩不住唤一声:“柏白。”
“嗯?”闻声,柏白下意识抬头。
沈清轩上前一步靠近柏白,在柏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放任思念心悦之意,在柏白的额前眉间落下一吻。
又在柏白惊讶没有回神的缝隙,沈清轩双手固住柏白的双臂,呼吸相互感受间向下移动,唇齿相依,动摇了心底被压制的阴狠私欲。
被放开呼吸回笼之时,柏白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响个不停。
不自觉的,柏白脸上两颊已经爆红,热气噌噌往上涌个不停,闹得他心跳乱得不像话。
刚才?刚才??刚才???
沈清轩轻笑,难得的欣悦附在浅浅的笑上,宛春光入冬,抬手拇指指腹拭去柏白残余在唇上的潋滟水泽:“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柏白眼睛微眨,恍惚点头。
沈清轩满意放开柏白,带着一旁一开始就被吓得低头避开视线的两位弟子,不紧不慢地离开。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柏白抬手探向自己的唇角,触到还没有擦干净的水渍,羞恼之意这才猛地涌起。
羞的自然是刚才的两记轻吻,恼的则是自己在这二吻之时竟是没有一点反抗。
沈清轩身上的清冽冷香仿佛还停留在唇齿之间。
柏白抬起两手捂住自己整张烫脸,蹲在地上后,两手分别捂着两边脸颊。
怎么会这样呢!
不行,他要吹吹凉风让自己冷静冷静。
柏白使劲摇头使自己清醒些,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院中凉亭内随意择一个石凳坐下。
三月天,风中冬天留下的寒意还未完全消散。
柏白循着角度,让凉风迎面吹在脸上,等到身上的衣服表面都带上了寒意,柏白自己也终于按下波澜恢复平静。
“不知道那些假客都被抓到了没有。”
“你还不知道吗?还没有。”
忽听得院外不远处传来一对话声,柏白一惊,站起身去靠着凉亭柱子而坐,掩住自己的身体。
“我听说,上头派了不少弟子暗中找那些冒名混进宗的假客,结果找了一个晚上,愣是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这怕不是早就被惊动跑走了。”
“很有可能。”
……
对话声音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而慢慢变得听不清楚,但柏白听到这,已经够了。
可以肯定,莫离和周文承他们并没有出什么事,还平安逃离出去了。
柏白舒呼出一口气,放下了大半的心。
站起身走出凉亭,柏白望着前面偌大的华丽客殿。
那沈清轩已经去赴宴,他那两件东西应该不会随着身带去参宴,不若先进去找找看。
这么想着,柏白就抬脚往沈清轩的客殿快步走去。
很快就找到今早他醒来时的房间,柏白左瞧右瞧,决定从这一间找找看。
时已过两刻钟,柏白将屋中能翻找的柜子都找遍,愣是连玉镯和短刀的影子都没瞧着。
将每一个柜子翻乱后,柏白还花时间将其整理回之前的样子。
整间屋子下来,柏白已经累得提不起精神气再去找另一个房间。
怎的找不到呢?
“唉……”
柏白坐在屋中床边,仰头直接整个身体仰到在柔软的被褥上。
“沈清轩这是放在哪了?”
柏白独自喃喃着,一提到他那个人,脑中不自觉浮现不久前沈清轩亲他的画面。
连带的,还有清晨时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的吻。
“……”
很不好,柏白又脸红了。
柏白侧身躺着,屈膝躬腰将自己缩成一小团,头发都被拱乱了。
“他总亲我做什么。”
左手腕上的深红艳丽的契约纹微热,另一边,宴上正坐着,应礼品茶的沈清轩敏锐感觉到契约微动。
抬起茶盏再抿了一口,掩下微微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