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暗下了一个决定,沈清轩直起身,一下挥袖的瞬间人已经到了竹榭阁之外,直接往药阁的方向赶去。
没过多久,沈清轩便寻到了长老。
长老见着沈清轩径直找到他这里来,看其面色决然还以为是柏白出了什么状况。可随即一想也不对,若是柏白真的突然出事,沈清轩该是带着人立即到这里。
“什么事?”
药阁正堂,长老面对眼前的人问。
沈清轩开门见山:“我想提前,明日就开始为柏白治疗。”
“明日?”闻言,长老眉头蹙起。
“是”,沈清轩点头,瞧着长老面色接言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长老叹气摇了摇头:“回来后这几天你应该知晓了不久前阁主震怒之下动用了大力量,消耗极大,今日向我要了一些有助于恢复灵力的灵药便被迫暂时闭关几天。”
“阁主不放心这莫离,让我将一个东西转交给你。”说着,长老抬起右手掌心张开,显出一只纸鹤。
沈清轩一眼就看出这是加了密的传音载体,伸手指尖一触及这只纸鹤,其便一下幻化为灵光渐渐汇集于他的眉心,将一些话清晰传入脑门里。
完全接受记下后,沈清轩抬眼:“除此以外呢?”
“我为你也准备了一份药,但具体效果还没有保证”,长老将双手背在身后,“与约定好的日子还有两日,你为何突然就要提前?”
“柏白他,正被蛊虫影响而渐感痛苦。不想再拖,如若没有问题的话我想尽快些。”今日看见柏白受刺激拿着剪刀要伤自己的那一刻真的将沈清轩吓到了,如果能再快些解决就再好不过。
再拖下去,担心之后在他不注意的时间里,柏白会伤了自己。
“确定了?”长老严肃问着。
“是。”
“那你去莫离那里一趟知会一声吧,这件事还是需要他的参与。”长老摆了摆手,显得些许疲别。
“是”,沈清轩松了半口气,半躬身一礼郑重道,“谢谢长老为我们操劳到如此。”长老身上所现出的疲惫自是很容易看出来,感谢于心,事成后定当更加尊敬于长老。
“好了好了,快回去休息吧。”长老背过身去,只觉小辈们着实折腾以及被折腾得够呛,无奈,事不顺心坎坷不断。
“那清轩便先退下了。”
话音一落,沈清轩便随着一阵虚影消失在了药阁正堂。
唉——
偌大的正堂里,只剩下一声苍老的叹声。
—
竹榭阁,卧房内。
在沈清轩的身影消失在屋中后,床榻上正躺着本该已经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此刻,柏白已经听不到屋中有任何动静。
双手撑着床单坐起身,掀开被子就跳下了床。穿上鞋子找来一件外袍披在身上后,拿起枕头边的玉佩就轻脚追出门去。
沈清轩让他睡下之时,衣着整齐完好,只是坐在床边耐心等待自己合上眼睡着。
如此柏白就知道沈清轩晚上是有事要出去一趟。
这本来没什么的,但自怀疑的丝缕念头驻扎在心上后,柏白就越觉得关于自己,沈清轩还瞒了什么。
总觉得关于梦,关于那怪物,沈清轩是知道的。
总觉得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只是梦而已”就轻易放下。睡不着,想跟过去看看能不能知晓些什么。
可是当柏白轻手轻脚追着出了溟皓阁的院子,却是发现早已不见了沈清轩的身影。
“不见了……”柏白低低呢喃着,晚风吹着鬓边的发丝拂过脸颊,痒意不及凉感,柏白蹲下身坐在地上双手环保住并拢的双膝。
“呐,你在吗?”
柏白轻声言语,试图唤得那自称在自己心脏的怪物的回应。
晚风仍在绵延吹来,将披在身后的散乱墨发飘乱,在冷白月光下泛着莹莹白光。柏白将下巴枕在双臂上,静静等待不知有没有的回答。
良久,这凉风终于停下,发丝也终于暂时停止去挠痒柏白的脸。
“嗯,在。”
这话语宛若就在耳内响起,声音如同梦境里所听到的一样。
晚风再度重起,拂过耳边带起低低的风声,好似方才听到的声音只是一个幻听。
但柏白清楚知道,这并不是幻听:“原来……你是真的存在啊。”
竟果真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