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几口气:“你明明梦到了这些,大言不惭地还向我表白是为什么?还是趁早换个对象吧。”
拿破仑爽朗一笑:“我知道你们两个相爱和我追求你有什么关系?我认为女性拥有接受多个男性追求的权利哦?”
“倒是那小子,”拿破仑若有所思地说:“他不记得你了吧?这没问题吗?”
…………
因为他们是不同的人,米莉娅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从树林走出,越来越靠近围在篝火旁的部队。最中心的无疑是基尔什塔利亚,他旁边坐着的是卡多克,似乎在聊些什么。他们并没有做隔音魔术,所以即便是有些远的距离也能陆陆续续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卡多克说:“我知道了!昨天的自卑和低落都已经扔到塞纳河里了!我不会输、也不能认输,人类的存亡都在我们几人身上了。”
“说得对呢。毕竟你是一个远比自己想象还要顽强的魔术师啊。”基尔什塔利亚点头:“但偶尔也要相信一下其他人,不要自己逞强,因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啊。”
一个会认可同伴、齐心协进的领导者。
一个会默默忍下所有,背着一身伤仍然站在拯救人理最前线的殉道者。
但他们又如此相似,相似到无数次她看着他的眼睛会陷入幻觉。此时此刻他说话的语气、看向他人的眼神,由此而动的表情都如此熟悉,就连摩挲法杖的小动作也是。她仍然可以从他最微小的表情里猜到他的内心想法。
他们的人生轨迹从15岁起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天才在陨落后仍然是那颗最亮的星辰。如果不是她来到了这里,这个世界的米莉娅和基尔什塔利亚恐怕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时钟塔的研究员和迦勒底的A组队长本是毫不相关的两条平行线。
这是你想要的吗?她问自己。
你要在这里,补全你的遗憾吗?
回忆涌上心头。来到这里的前一夜她和好友喝酒,那是第一次出于她个人意愿下的放纵,她让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他呀,怎么说呢,至今都算是非常美好的初恋对象吧。是个好人,无可挑剔。”米莉娅喝尽了最后一口酒,这么总结道。
好友有点古怪地问:“那你现在岂不是还在怀念他?”
米莉娅摇头:“不是啊,是我甩了他。现在与其说回忆他,倒不如是回忆我青春年少的19岁呢。神采飞扬、相信这个世界的未来是由我创造的——年轻人独一无二的自信和轻狂是我现在不会再有的东西了。”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女人啊。”好友感叹了两句,“听说沃戴姆要结婚了。”
“……是吗?”米莉娅放下酒杯,又去够桌上的酒瓶:“哪来的消息?”
“好像是沃戴姆家有动作吧,一直在筹备置办仪式的东西,所以都在猜,就算不是婚礼级别的起码也是宣布订婚程度的用品。”
“哦。”她没什么感情地说,“那真是恭喜了。”
“诶,不是。”好友砸了一下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初恋男友,不对,应该是至今为止只谈过这一个吧,你不去祝贺一下?”
“……不去。”她把酒瓶精确地对准了酒杯的开口,看着金色的酒液缓缓注满:“道贺多没意思。他要是结婚了,我当然是要去勾引他出轨了。沃戴姆家不是号称贵族作风吗?养个情人也是英伦传统了。”
“诶——?!!”
…………
米莉娅眨了眨眼。有点难堪地想,难道拿破仑说的那个愿望是我酒后说的胡话吗?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