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茶见萧星洲表情认真,眉宇间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顿了顿,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行”便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他仰头看着萧星洲:“你让我答应他,是有什么打算?”
萧星洲在他旁边坐下来,膝盖与吕茶的膝盖隔了不到半尺的距离,视线平视过来,“明天你别出门,在家陪着爸妈,其他的交给我。”
吕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要代替我去找萧俊贤?”
萧星洲闻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一闪而过:“怎么可能,我现在可还是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他站起身,长腿一迈,已经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到门口时偏过头来,目光在吕茶脸上停了一瞬:“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说完推门进去,门板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吕茶盯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指尖在手机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了两下,心想,不去就不去,刚好他也不想去见萧俊贤那张讨人厌的脸。
……
第二天,吕茶一整天都在家陪着萧元正和蔡茹曼。
大概是萧星洲醒了,萧元正将许多事务都移交给了儿子处理,他如今轻松不少,每天在家的时间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蔡茹曼因为儿子醒了更是心情大好,加上吕茶替她解了体内的毒素,如今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吕茶从客厅柜子里翻出一副围棋,兴致勃勃地拉着萧元正对弈。结果他很快发现,萧元正竟然是个臭棋篓子,偏偏人菜还瘾大,输了一局就嚷嚷着再来,再来之后再输,输了再来,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小茶你这步走得不好,要是我在这里落子,你可就……”萧元正捏着一颗黑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结果落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又把一个角给送出去了。他盯着棋盘看了半天,眉毛皱成一团,“……呃,这步也不算太差。”
蔡茹曼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来伸手指了指棋盘角落:“你往这儿下啊,你那边都被小茶围死了,还往那儿落子,你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哦哦哦!对对对!”萧元正恍然大悟,赶紧把黑棋挪了个地方。
“诶你作弊啊!”吕茶叫了起来。
“这叫战术调整!”萧元正理直气壮。
蔡茹曼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行行行,战术调整,你最会调整了。”
于是这一下午,在蔡茹曼明里暗里的指挥和吕茶大量的放水之下,萧元正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赢了一局。
“哈哈哈哈赢了!我就说我有天赋!”萧元正一拍桌面,棋子都被震得跳了一跳,笑的见牙不见眼。
吕茶配合地鼓掌,正要开口捧两句,一声爆喝却突然从门口炸了开来。
“滚开!”
萧开济一把推开挡路的佣人,几乎是冲进来的。他穿着一身西装却衣襟凌乱,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也有些散了,像是一路疾奔而来,连仪表都顾不上了。他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吕茶身上,眼睛里全是烧得通红的怒火,像是要把人活活焚成灰烬:“吕茶!俊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
吕茶不明所以地看向萧开济,眨了眨眼睛:“二叔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怎么了?”
萧开济见他这副无辜茫然的表情,那股火气更是蹿上了天灵盖,脸色涨得紫红:“有本事做你没本事承认?!”
见他情绪激动,萧元正蹙着眉站起身,“萧开济,你又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萧开济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分明就是他吕茶在发疯!他把俊贤给废了!”
“什么?”萧元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说清楚点!”
萧开济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嘶哑:“今天下午,俊贤在临江酒吧被人打了一顿……腺体被人挖了出来,血流了一地,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抢救!”
蔡茹曼惊呼一声捂住了嘴,脸色白了白。吕茶则是挑了挑眉,心底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萧星洲下手这么狠,腺体被挖,对alpha来说等同于彻底废了。
萧元正厉声喝道,“谁干的?”
萧开济激动的手一挥,直直地指向坐在那儿的吕茶:“还能是谁?不就是他!”
吕茶抬起眼皮,看向萧开济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孔,“二叔可冤枉我了,你也说了萧俊贤是今天下午遭遇不测,我今天可一天没出过门。”
“是啊,小茶刚刚还在和我们下棋呢。”蔡茹曼也反应过来。
“不可能!”萧开济几乎理智全无,他猛地朝前迈了一步,眼珠都红了,“昨天他可是约的你去临江酒吧!”
萧元正和蔡茹曼齐齐转头看向吕茶,目光里带着询问:“小茶,这是怎么回事?”
吕茶看着他们的眼睛,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他是约了我,我也确实答应了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