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吕菲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我看蠢的人是你才对吧?”
她的目光从文修平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让你去勾引吕茶,让他出轨,你倒好,跑去跟李云月约会?”
约会也就算了,还被吕茶抓了个现行。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成事不足的东西?
文修平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松开捂着额头的手,那道小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红印还在,在灯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李云月那可是我费了不少劲才攀上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但语气里的不甘和怨气丝毫未减,“我还想靠李家飞黄腾达呢,现在全毁了!你那十万块钱算什么?这损失可不是十万块钱就能补的,你得赔我!”
“你疯了吧?”吕菲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事情办砸了,你还想要钱?我没让你把那十万块钱还给我就已经不错了。”
“那我不管。”文修平将自己瘫进沙发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一副无赖的模样,“我手里可是有你找我勾引吕茶的证据。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这些证据全部发出去,吕家发一份,萧家也发一份。”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和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害我失去了一个往上爬的机会,我只是让你出点钱,不过分吧?”
文修平歪着头看着吕菲,目光里全然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他反正什么都没了,吕菲要是不给他钱,那就大家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好过。
吕菲看向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她知道,今天她要是不给钱,文修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现在手里只有五十万。”吕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百万。”文修平坐直了身体,“少一分都不行。”
有了这一百万,他就可以暂时离开瑜城,去外面避避风头。
吕菲的脸色绿了,她的嘴唇微微发抖,手指攥着包带。
“……好!一百万,我明天给你。”
她说完这句话,猛地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哒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凿出一个洞。
“慢走不送。”
文修平靠在沙发上,朝吕菲挥了挥手,语气轻佻,“明天下午五点之前,我要看到一百万打到我的卡上。一分钟都不能晚。”
吕菲没有回头,包厢门被关上。
文修平一个人坐在包厢里,拿起茶几上最后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冰凉的,带着几分苦涩。
……
另一边,吕茶回到萧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柔和而温暖。
萧元正看向吕茶:“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茶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文修平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大学时候确实喜欢过一段时间。但自从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前段时间他突然来找我,说了那些话,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将计就计,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萧元正眯了眯眼睛,目光在吕茶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判断这些话的真假。
“那你觉得,他图什么?”
吕茶笑了笑,“他图的无非就是财,应该说他背后的人,想图什么。”
萧元正看了吕茶许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思量,还有一丝欣赏。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很聪明,和我了解到的很不一样。”
吕茶要嫁到萧家,萧元正不可能只调查吕家而不调查吕茶。
吕茶用那双无辜的杏眼看向他,眨了眨眼,那眼神清澈而坦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几分,“更何况是生活在吕家。”
萧元正沉默了半晌,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过去,他自己也一样。
“嗯。”萧元正点了点头,声音沉沉的,“你说的对。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只要不是对星洲不利对萧家就行。”
吕茶杏眼弯弯,脸颊上那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当然。”
他的秘密不仅不会对萧星洲不利,反而对他有好处才对。
吕茶站起身,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茶几上那个紫砂壶,嘴角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
“哦,对了,茶几上的那壶茶,您和伯母记得喝。”
他顿了顿,那双杏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要全部喝完哦。”
萧元正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巨大的壶,嘴角抽了抽。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知道老年人肾不好吗?这么大一壶下去,半夜得跑多少趟厕所?
楼上,吕茶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紧接着是关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