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月将文修平踢出房门，动作干脆利落。

“啪”的一声，房门在文修平面前重重关上，震得门框都微微颤抖。

文修平愣了一瞬，随即扑了上去，整个人趴在门上，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急切：“小月，我错了，小月你开开门，你听我解释——”

“活该。”张欣悦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

文修平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张欣悦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释放出一缕信息素，信息素的威压，重重地压在了文修平身上。

张欣悦是优质alpha，信息素的压制力远非文修平这种普通alpha可比，那股威压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看什么看？”张欣悦扬了扬下巴，语气威胁，“小心我揍你。”

文修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到底没敢再瞪她，他低下头，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死灰般的苍白。

突然，他的视线瞥见了人群后方一道身影。

是吕菲。

文修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找上门来，让他去勾引吕茶出轨，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李云月要和他分手了，他费尽心思经营的一切，一刻之间全部化为乌有。

她得负责。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射向吕菲，嘴唇张开，一个音节已经冲到了喉咙口。

但，他的视线在接触到她目光的一瞬间，顿住了。

吕菲似乎早就知道他会看过来，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冷冷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做了一个口型。

‘闭嘴。’

只有两个字，就让文修平后背一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吕菲的手段，吕菲背靠吕家，他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和吕菲对着干，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敢相信，现在他要是敢把真相说出来，后果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文修平垂下头，整个人萎靡了下去，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走廊的另一边，吕茶的目光从文修平身上移到吕菲身上，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

等到众人离开的时候，吕茶不动声色地走近了吕菲。

他站到吕菲身侧，微微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是第二次了吧。”

吕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眉头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吕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笑容挂在嘴角，却没有抵达眼底。

“都是明白人，就没必要跟我打马虎眼了。”

婚宴礼服那一次，想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当场出丑。这一次，又想要让他身败名裂、被萧家扫地出门。

要不是碍于这具身体和吕家人之间的血缘羁绊，因果连接，她还真当他是原身是那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吗？

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下一次，如果她再对他出手，那就是她自己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连接。到那时候，他就不用再顾忌什么反噬了。

吕茶从吕菲身侧走过，淡淡丢下一句：“事不过三。”

吕菲站在原地，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看着吕茶远去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运气好。”

……

瑜城暗街。

这条街藏在城市繁华的阴影里，白天没什么人，到了晚上却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酒吧的招牌一个比一个花哨，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香烟的味道。

一家酒吧的包厢。

吕菲推门进去的时候，文修平已经坐在里面了，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瓶开了的啤酒，其中一瓶已经见了底。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堆着几个烟头，烟灰散落在玻璃台面上。

包厢的门还没完全关上，文修平就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攥住了吕菲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腕骨，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吕菲！”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表情狰狞，“都是你害的我！”

“你放手！”吕菲被攥得生疼，另一只手将包狠狠砸在文修平头上，包是硬皮的，边角砸在额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文修平吃痛，松开手捂住了额头，他的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额角被包的边角磕出了一道小口子。

“你敢砸我？！”

“砸你都算轻的。”吕菲将包往沙发上一甩，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嫌恶地皱了皱眉，“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枉我还给了你那么多钱。”

她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文修平捂着额头，眼眶泛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他死死地盯着吕菲，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哪知道吕茶会找过来？你不是说他很蠢吗？你不是说他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