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萧元正忽然想起什么,“小茶呢?小茶在家吗?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蔡茹曼一拍脑门:“对对对,是要告诉小茶。他一来星洲就快好了,小茶一定是咱们家的福星!”
她挂了电话正要给吕茶打电话,萧开济和萧俊贤父子俩就来了。
萧俊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臂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萧开济手里拎着两个礼盒,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大嫂,我们是来给小茶赔礼道歉的。”
蔡茹曼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
自从婚宴那件事之后,她对这父子俩的印象就一落千丈。她按了按手机侧边的息屏键,屏幕暗了下去,没有将电话打出去。
“小茶不在,他跟朋友出去了。”蔡茹曼的语气淡淡。
萧开济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等他就行。本来就是来道歉的,等等是应该的。”
萧元正回来之后,看到萧开济父子坐在客厅里,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谁知道这对父子一坐就是大半天,从早上坐到晚上,像两颗钉子一样钉在萧家的沙发上,怎么也拔不走。
……
晚上,吕茶给丧彪加餐后,照例来到萧星洲的床边。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安静躺着的人。
吕茶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思索,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星洲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虽然他睁不开眼睛,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格外强烈,每一寸皮肤都无所遁形。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的脸上缓缓移动,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萧星洲:「……他到底在看什么?」
吕茶忽然开口了:“伯母说你快醒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淡淡的,“想来是给你喝的头发水起作用了。”
萧星洲:「???」
“今天继续。”吕茶的语气轻快了几分,“争取你能早日醒来。”
他说着,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剪刀,“咔嚓”一声,又剪下了一根头发。
萧星洲:「什么?你说什么?你给我喝了什么?头发水?!」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疯狂震动,像是被人丢进了一个搅拌机里。
「你是认真的吗?!你给一个植物人喂头发水?!」
然而他动不了。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嘴唇也张不开,只能像一具被钉在棺材里的尸体一样,安静地躺着,任由他名义上的妻子为所欲为。
吕茶端着杯子走回床边,一手捏住萧星洲的下巴,轻轻往下一拉,手法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
萧星洲:「我不喝!我不要喝!」
温水被缓缓灌入他的口腔。有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清香,那味道清清幽幽的,从舌尖滑到喉咙,从喉咙渗进四肢百骸,像一阵穿过山间竹林的清风,带着草木的灵气和露水的湿润。
他突然就停止了挣扎。
吕茶松开扣住他下巴的手,顺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指腹从他颧骨滑到下颌线,动作自然得像在摸丧彪。
“真乖。”
萧星洲:「……」
「你、给、我、等、着!」
他的脸颊开始发烫。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摸的。
然而,吕茶并没有就此收手。
那只触感微凉的手覆在萧星洲的胸口,像是在感受他的心跳。然后,那只手开始缓慢地向下移动,手指从他胸口的衣料上划过,沿着中线的方向,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像是在丈量什么。
萧星洲:「!!!!!」
他的手已经滑到了腹部。
萧星洲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无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复杂风暴,在他的意识深处疯狂地翻涌。
他活了多少年,就被多少人夸过冷静、沉稳、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商场上谈笑风生,刀光剑影中不动声色,从没让任何人看穿过他的情绪。
而现在。
他被一个omega摸了。
被他名义上的妻子。
趁他不能动的时候对他上下其手。
耳边传来那个听起来乖巧无害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绵绵的笑意:“正好,趁着还没醒,再让我多摸两把。”
萧星洲:「这个色O怎么连植物人都不放过?!」
他的脸颊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那热度从耳朵尖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锁骨,整个人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也许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