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您想想看。”吕菲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急切而笃定，“萧家是什么家庭？萧家伯父伯母又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她对萧元正和蔡茹曼其实并不了解，但她对自己的父亲很了解。她知道说什么话最能戳中吕科华的心思。

“所以，吕茶手上绝对有股份！他就是在骗您！”

吕科华听她说完，沉默了半晌，眯起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层幽深的光。

其实，吕茶手上有没有萧家的股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不能通过吕茶，拿到萧家的股份。

不管吕茶手里是不是真的没有股份，只要让他不得不有就行了。

半晌，吕科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对吕菲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这件事，我自然会去查。你先出去吧。”

吕菲见他这副表情，心里顿时舒爽了几分，她知道，吕茶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她扬起一个乖巧可人的笑脸，声音甜甜的：“好的，爸爸。”

她的手扣上门把手，正要拉开门走出去，身后又传来吕科华不紧不慢的声音。

“对了，明天安排了你和李家少爷相亲，记得打扮得好看一点。”

吕菲的动作猛地一顿。

“李家少爷？哪个李家少爷？”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吕科华语气轻描淡写：“瑜城还有哪个李家？”

吕菲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

她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去。

瑜城李家少爷——李成泽。

那个花心色胚，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三天两头被狗仔拍到搂着不同的omega进出夜店。听说他玩起来没轻没重，去年把一个omega玩进了医院，李家赔了一大笔钱才把事情压下去。

让她去跟那种人相亲？

“嗯？”吕科华见她还杵在门口，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警告。

吕菲咬了咬唇，嘴唇被咬得发白，几乎要渗出血来。她很想拒绝，但她不能。

“好的，爸爸。”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嗯。”吕科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吕菲的听话表示赞许，“出去后叫管家来一趟。”

“是。”吕菲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她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魂不守舍地穿过走廊，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跌坐在门口，后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双腿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凭什么？

凭什么家里就只剩她了，她还是不能继承家业？

凭什么她要去跟李成泽那种货色相亲？

凭什么吕茶那个废物，那个从小被她踩在脚下的omega，能嫁得比她好？

怒火与怨毒像两条毒蛇，在她胸腔里缠绕、撕咬、燃烧，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她的理智。

“那就——”

吕菲缓缓抬起头，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

“一起下地狱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点开通讯录，翻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

她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停顿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菲菲，你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

吕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窗外，一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房间里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