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摊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一千万的信用卡,得找个时间转移出来,万一哪天闹翻了被冻结了,岂不是亏大了?”
“一套房产,在吕科华的地盘上,还是变现了吧,换成钱揣在兜里最踏实。吕家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个,暂时先不动。”
接着他又拿出从萧俊贤那里敲来的股权转让书,以及萧元正后来补上的部分。
“一张无限黑卡,嗯,没离开萧家的时候可以花一点点,离开的时候就还回去。两套房产,这个离开的时候也要还回去,呜呜呜好舍不得。萧家的股份……到时候也要还回去……”
他抱着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撇着嘴假哭,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比他在婚宴上对哭得真情实感多了,那双杏眼里甚至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虽然股份不属于我,但……但这段时间的分红总可以拿吧?分红拿了总不能让我退回去吧?”
吕茶恋恋不舍地放下合同,目光落在剩下的那个盒子上,那是蔡茹曼给他的。
他将盒子打开,一瞬间,金银珠宝的璀璨光芒在只开了一盏小灯的昏暗房间里烨烨生辉。
翡翠镯子碧绿欲滴,金镶玉坠流光溢彩,白玉佩温润如脂,还有几件小巧精致的金饰,每一件都精巧得让人挪不开眼。
吕茶一一抚过那些冰凉的玉器金饰:“这些,也不能拿走,只能欣赏欣赏了。”
指尖划过一枚翡翠玉镯的时候,他的手指忽然一顿。
有什么东西,从指尖传了过来,微弱的、几不可察的。
“咦?!”
吕茶猛地将那枚玉镯拿了起来,紧紧握在掌心,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
下一瞬,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发出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真的是灵气!真的有灵气!”
他赶紧翻看盒子里其他的玉饰品,一件一件地拿起来感受,发现每一件玉器里都存有灵气的存在,只是多少的区别。
玉质越好、越大里面蕴含的灵气就越充足、越精纯。
“那……其他的玉里面,会不会也有灵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吕茶蠢蠢欲动,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把所有能买到的玉器都搬回来,可惜现在已经是深夜,商场早就关门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去验证一下!”
但眼下,他还有一件更迫切的事要做,他要试着吸收一下这些玉里的灵气。
吕茶从盒子里挑了一件最小的、灵气也最少的玉吊坠,握在手中,他现在还不知道,吸收了这些灵气之后,玉器会不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比如碎裂、失色,或者直接化为齑粉。
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慢慢引导着玉中的灵气,一丝一缕地渡入自己体内。
那双杏眼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玉吊坠,不敢有片刻分神,只要玉吊坠出现一丝异常,他就立刻停下来。
好在,直到吕茶吸收完整个玉吊坠中的最后一丝灵气,玉吊坠都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改变。
只是,以他敏锐的感知力还是察觉到了,玉的光泽似乎变暗了那么一点点,像是蒙上了一层极淡的灰雾。
他不确定这样的玉是不是还和原来一样,他按捺住想要继续吸收更多灵气的冲动,决定先不动这些。
他将那个已经失去部分光泽的玉吊坠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其余的都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盒子里。
“还是……明天去买点便宜的玉回来修炼吧。”
虽然有些遗憾,但知道玉可以用来修炼,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吕茶躺了下来,枕着柔软的枕头,侧头看向身边安安静静的萧星洲。
那些从玉中汲取而来的灵气正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条温热的溪流,熨帖着他干涸已久的经脉,整个人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泉里。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萧星洲的眉心,顺着那道流畅的鼻梁一路滑下,在鼻尖上轻轻点了点。
“得了你母亲这么大的好处,看来……我也得回报点什么了。”
要不是蔡茹曼,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个世界里玉器存在灵气的秘密,恐怕现在还在可怜巴巴地吸收那点微薄的日月精华,像一只在旱地里刨食的小麻雀。
他的手指继续下滑,贴着萧星洲那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沿着削瘦的下颌、修长的脖颈,一路来到胸膛的位置。
他停下动作,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感受着手掌下那颗心脏微弱而缓慢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
吕茶翻身而上,跨坐在了萧星洲的腰上,维持着一手覆在对方胸口的姿势,他弯下腰,额头贴上萧星洲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
那双杏眼缓缓闭上。
灵力从眉心溢出,丝丝缕缕,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轻柔地钻入了萧星洲的身体里。
吕茶屏息凝神,将意识沉入萧星洲的身体深处。
片刻后,他微微皱起了眉。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