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菲竟然连备用礼服都不放过。
……
几个小时妆造终于结束,吕茶最终还是穿上了那件白色的主礼服。
礼服是修身的剪裁,将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却也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脆弱感。
纯白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和袖口缀着精致的手工刺绣,华美而矜贵。
“小少爷,该去婚礼现场了。”
吕茶这边妆造刚收尾,管家就像卡好了时间一样,准时出现在门口。
管家站在那里,身姿笔挺,一副恭敬得体的模样。
但吕茶心里清楚,这个人是来监视他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来防止他逃婚的。
毕竟,以前这个管家在原主面前可没这么有存在感,今天倒是一步不离地跟着。
“好。不过,我要先回房间拿下东西。”吕茶答应得很干脆。
他压根儿就没想过逃婚,萧家好歹是个安稳的去处,何必自找麻烦?
他只是把原主的身份证件和一些随身物品收拾了出来。
原主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二年,东西却少得可怜,除去一些衣服,收拾出来也就一个小包。
管家却犹豫了一下:“小少爷的东西,稍后我会让人给您送到萧家去。”
果然。
吕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吧。”
接着,他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管家,露出一个浅淡而客气的笑容:“那就麻烦何叔,把这个也一并送过去,这是父亲给我的。”
他刻意咬重了“父亲”两个字,用意很明确:这个文件袋很重要。
管家低头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文件袋,又抬眼看了一下吕茶,最终还是将文件袋接了过去,小心地拿好。
“一定给您送到。”
见他认真对待,吕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可是他的小金库,可不能弄丢了。
跟着管家一路来到吕家大门,门口已经停了一排黑色轿车,气派十足。
“怎么这么慢。”吕科华站在台阶上,一脸不悦。
他西装笔挺,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身旁的杨秀丽精致的旗袍,搭配得体的首饰,端庄大方。
吕菲更是穿了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她的婚礼。
“抱歉,穿礼服耽误了些时间。”
吕茶说的是实话。
原身本来就瘦,这段日子忧愁过度,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两分,原本量身定做的礼服自然就不太合身,穿上后需要反复调整。
再加上他还得想办法解决吕菲留下的那些“小麻烦”,自然就迟了些。
“爸爸,小弟第一次穿这么好的礼服,不太熟练也是正常的,也不能怪他。”
吕菲笑盈盈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善解人意。
可吕茶分明从她眼底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亮光,那是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得意。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吕科华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吕茶立刻把头一低,吸了两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是啊,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礼服。”
说着,他又羡慕地看了一眼吕菲身上的高定,目光里满是真诚的艳羡:“不像姐姐,穿什么礼服都这么好看。”
吕菲:“?”
他这是在阴阳她吧?这是在阴阳她吧!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指甲差点掐进掌心里。
“好了,都快点上车。”吕科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径直上了门口等着的头车。
“哼。”吕菲恶狠狠地瞪了吕茶一眼,转身跟上,高跟鞋用力地踩在地面上,“哒哒哒”地响,像是在宣泄满腔的怒火。
吕茶撇了撇嘴,上了后面一辆车。
……
萧家和吕家的婚礼并不算盛大,只是请了些相熟的亲朋好友。
毕竟,一个是躺在床上的植物人,一个是冲喜的omega。
这场婚礼,怎么看都透露着两个字:荒唐。
“亲家!亲家!”
一到地方,吕科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热络地迎上前去,脸上堆着笑,那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油来。
谄媚,又恶心。
“来来来,小茶,这是萧董事长和萧夫人,也是你的公婆,叫人。”吕科华一把扯过吕茶的胳膊,力气大得吕茶眉头微皱。
但他很快将那丝不适压了下去,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淡而得体的笑容。
“伯父,伯母。”
“诶——”萧家父母的神色算不上好,苍白而愁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忧虑,但见到吕茶的时候,他们还是硬挤出了一个笑容。
萧母上前一步,握住了吕茶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有些凉,指节微微发抖。
“小茶……委屈你了。”
吕茶没有说什么“不委屈”的客套话,毕竟他是真的委屈。
他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这位救子心切的母亲冰凉的手。
人齐了,一行人便朝着宴会厅走去。
就在踏入宴会厅大门的那一刻,吕茶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吕菲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队伍的最边上,悄悄换到了他的身侧。
此刻,她正悄悄伸出一只脚,故意挡在他前进的路线上,试图将他绊倒。
吕茶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勾,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步伐不变地朝前走去。
就在即将被那只脚绊倒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猛地将脚一沉,整只脚重重地踩了上去,结结实实地碾了一下。
他这人从来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