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玦在血河宫养了七天伤。
替魂术伤神魂,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他前三天基本都在昏睡,第四天才能勉强坐起来,第七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脸色还有点白,神力也只恢复了三成。
姜允天天守在他床边。
端茶送水,喂饭喂药,擦脸擦手,照顾得无微不至。
只是两人刚确认关系,都有点别扭,说话的时候不敢对视,手碰到一起会赶紧缩回来,像两个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孩。
这天早上,姜允端着粥走进来,放在桌上。
"喝粥了。" 她说,声音小小的,不敢看罗玦。
"嗯。" 罗玦点点头,坐起身,伸手去接碗。
两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姜允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把手缩回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那你自己喝吧。" 她结结巴巴地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 罗玦叫住她。
"啊?" 姜允回过头,脸还是红红的,"怎么了?"
"你喂我。" 罗玦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
姜允的脸更红了。
"为、为什么要我喂啊?" 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能自己喝吗……"
"手没力气。" 罗玦说,面不改色,"神魂受损,使不上劲。"
"哦……" 姜允点点头,只好走过去,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那…… 你慢点喝。"
"嗯。" 罗玦点点头,张嘴喝了下去。
他的嘴唇碰到勺子,温温的,软软的。
姜允的心跳得飞快,手都有点抖,差点把粥洒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心跳声。
很安静,也有点…… 暧昧。
喂完一碗粥,姜允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了。
她赶紧收拾好碗,转身就要走。
"等等。" 罗玦又叫住她。
"又、又怎么了?" 姜允回过头,心跳得更快了。
罗玦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辛苦了。" 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点暖意。
姜允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似的。
"不、不辛苦……" 她结结巴巴地说,"应该的……"
说完,她就端着碗,一溜烟跑了。
罗玦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像冰面化开了一道缝。
傻丫头。
他在心里说。
嘴角,却极淡地弯了一下。
快到中午的时候,鬼王殷昼来了。
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红发红眸,衣袂翻飞,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圆环,走进来就往椅子上一坐,跷着二郎腿。
"恢复得不错啊。" 他挑了挑眉,看着罗玦,"我还以为你要躺半个月呢。"
"死不了。" 罗玦淡淡地说,坐在床边,脸色还是有点白。
"切,嘴硬。" 殷昼啧了一声,"要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
"谢了。" 罗玦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殷昼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说谢谢。
然后,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哼了一声。
"谢就不用了。" 他说,"你少给本王惹点麻烦就行。"
"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聚魂庄的事,本王派人查了。"
"查到什么了?" 罗玦问。
"沈家灭门案,确实是聚魂庄干的。" 殷昼说,"三十年前,聚魂庄刚起步,需要大量生魂炼聚魂丹,就挑了沈家这种大户人家,满门抄斩,魂魄都被抓走炼了丹。"
"但是……" 他顿了顿,"背后有人指使。"
"司命神君。" 罗玦说,语气很肯定。
"对。" 殷昼点点头,"是他。"
"而且,他不是随便挑的沈家。"
"他是故意的。"
"故意挑你保过的人家下手,就是为了挑衅你,试探你。"
罗玦的眼神沉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一下子就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