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们飘了过来，围着她转，像是在闻她的味道。

姜允的气息很温和，像阳光似的，残魂们都愿意亲近她。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残魂飘到她面前，嘴巴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似的，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 姜允凑过去，"我听不清，你大点声。"

残魂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很轻。

姜允皱了皱眉，集中精神，仔细听。

终于，她听清楚了。

"抽走了……" 残魂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抽走了……"

"什么抽走了？" 姜允问，"是魂魄吗？"

残魂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疼……" 她说，"好疼……"

"别害怕。" 姜允说，声音很温柔，"我会帮你们的，别怕。"

残魂看着她，眼睛里流下了眼泪，像水一样，掉在地上就消失了。

"谢谢……" 她小声说。

姜允的心里酸酸的。

太可怜了。

死了都不得安宁，魂魄还要被抽走一半，受这样的罪。

她转过头，看向罗玦。

"罗大人，" 她说，"她们说，魂魄被抽走了，很疼。"

"嗯。" 罗玦点点头，脸色很沉，"是替魂术。"

"替魂术？" 姜允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一种邪术。" 罗玦说，"把活人的生魂抽走一半，用来炼聚魂丹，剩下的半魂留在身体里，人就成了行尸走肉。"

"这种邪术早就失传了，没想到聚魂庄居然会。"

"怎么会这样……" 姜允皱了皱眉，"太残忍了。"

"嗯。" 罗玦点点头，"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邪修出现。"

"好。"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姜允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怎么还不来啊……" 她小声说，"会不会今晚不来了？"

"再等等。" 罗玦说，"子时刚过，阴气最重的时候还没到。"

"哦。" 姜允点点头，强打起精神。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姜允实在撑不住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

她往旁边一歪，靠在了罗玦的肩膀上。

罗玦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姜允。

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很均匀，睡得很熟。

罗玦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他没动，就那么坐着，任由她靠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了。

就在姜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罗玦忽然推了她一下。

"醒醒。" 他低声说，"来了。"

姜允一下子就醒了，赶紧坐直身体。

"哪儿呢？" 她小声问，揉了揉眼睛。

"后院。" 罗玦说，"走。"

两人悄悄往后院走。

后院很小，有个假山，还有个小池塘，水都干了，长满了杂草。假山旁边有个小亭子，亭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坛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邪修。

姜允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她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个人。

罗玦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躲在树后面，别出来。

姜允点点头，躲在了树后面。

罗玦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