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罗玦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跟紧我。"
他的手很凉，也很有力，握着她的手腕，像握着什么易碎的宝贝似的，力道刚好，不会弄疼她。
姜允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罗玦已经带着她，身形一闪，翻进了墙里。
落地的时候，姜允脚有点软，踉跄了一下，罗玦扶了她一把。
"小心点。" 他低声说，声音就在她耳边，热热的气吹在她耳朵上，痒痒的。
姜允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她赶紧站稳，推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的声音有点飘，心跳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罗玦看着她红红的耳尖，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往里面走。
姜允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清风观很大，有前殿、后殿、东西厢房，还有个后院。两人躲在树后面，观察了一会儿。
前殿里亮着灯，有几个道童在打扫，动作很慢，像是在打瞌睡。后院的方向阴气最重，还飘着淡淡的药味，丹房应该就在那儿。
"后院。" 罗玦低声说，"跟我来。"
两人绕开巡逻的道童，悄悄摸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有几间屋子，还有个独立的丹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药味就是从那儿飘出来的。味道很苦，还有点腥，闻着很不舒服。
"就是这儿。" 姜允小声说，凑过去，想从门缝里看看里面的情况。
她刚凑过去，脚下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哐当" 一声，是个小铜炉。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有人往门口走。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坏了，被发现了！
她刚想躲，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拉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是罗玦。
他把她按在柱子上，用身体挡住她，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两人贴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鼓点似的，敲在她心上。
姜允的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抬起头，刚好对上罗玦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潭，在夜里亮得惊人。
"别出声。" 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姜允赶紧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白胡子老道走了出来，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拂尘，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他就是张真人。
张真人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皱了皱眉。
"奇怪，刚才明明有声音。" 他嘀咕了一句，又往四周看了看，还往柱子这边走了两步。
姜允的心跳都快停了。
不会被发现吧？
张真人走到柱子旁边，停下了脚步。
他好像闻到了什么，鼻子动了动。
姜允吓得屏住了呼吸，手紧紧抓住了罗玦的衣服。
罗玦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用身体把她挡得更严实了。他的胸膛很宽，也很结实，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道，让人莫名地安心。
姜允靠在他怀里，居然没那么怕了。
张真人站在柱子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才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
"哐当" 一声，门关上了。
姜允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靠在罗玦怀里，半天没缓过来。
吓死她了。
罗玦松开捂着她嘴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没事吧？" 他问，声音有点不自然。
"没…… 没事。" 姜允摇摇头，脸红红的，心跳还是很快。
刚才…… 也太近了。
她都能感觉到罗大人的心跳了。
"刚才谢谢你啊。"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嗯。" 罗玦别过脸，看着别处，耳朵尖也有点红，"小心点，别再出声了。"
"知道了。" 姜允吐了吐舌头。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动静了，才悄悄摸过去，从窗户缝里往里看。
丹房很大，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上面刻着奇怪的符文，正在燃烧，冒着淡淡的青烟。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药材，还有很多装着丹药的瓶子，密密麻麻的，一看就知道产量不小。
张真人坐在丹炉旁边的蒲团上，正在打坐。他的身边站着两个小道童，正在扇火，动作很熟练。
丹房的角落里，还有个铁门，通往地下。
应该是关鬼魂的地方。
"看到了吗？" 姜允低声说，"地下还有一层。"
"嗯。" 罗玦点点头，"跟宁安镇的据点一样，鬼魂都关在地下。"
"规模比宁安镇大很多。"
"是啊。" 姜允点点头，"看来这儿确实是主据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 罗玦说，"明天晚上，送丹的人来了，再动手。"
"好。"
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原路返回。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姜允坐在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才慢慢平复下来。
"刚才吓死我了。" 她说，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呢。"
罗玦坐在她对面，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下次小心点。" 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有我在，没事的。"
姜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他的脸还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姜允的心里，暖暖的。
"嗯。" 她点点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知道。"
两人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的天慢慢亮了，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明天晚上，就是十五。
到时候，就能抓到送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