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案查到现在，有了不少线索。
但都是间接的。
没有直接证据。
罗玦决定，去人间一趟。
去现场看看。
顺便，找找那个道士的线索。
去人间的前一天，苏清梧来了。
她还是一身白衣，清清冷冷的。
"罗大人，" 她说，"听说你们要去人间查案？"
"嗯。" 罗玦点点头。
"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清梧说，"我是司药神女，懂些医术。"
"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帮上忙。"
罗玦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苏清梧没安好心。
但他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行。" 他说，"你跟我们一起去。"
苏清梧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好。" 她说，"那我明天一早过来。"
说完，她转身走了。
姜允站在旁边，有点纳闷。
"大人，" 她问，"为什么要让她跟我们一起去啊？"
"她……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
罗玦看了她一眼。
"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他说，"重要的是，她想干什么。"
"啊？" 姜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 罗玦说，"明天去人间，你自己小心点。"
"别什么人的东西都吃。"
"哦……" 姜允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虽然不太明白罗玦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记住了。
罗大人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就出发了。
去人间的路，要走阴阳道。
阴阳道很窄，两边都是雾，看不清东西。
姜允走在中间，罗玦在前面，苏清梧在后面。
她有点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去人间。
不对，她本来就是人间的。
只是…… 以魂魄的形式去，还是第一次。
而且，白天不能出门。
只能晚上查案。
想想就觉得刺激。
到了人间，已经是晚上了。
镇子不大，跟五十年前比，变化挺大的。
但那片树林，还在。
就是红绡杀人的那片树林。
三个人去树林里看了看。
五十年过去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姜允有点失望。
"什么都没有……" 她说，"这可怎么查啊。"
"别急。" 罗玦说，"去那个书生家看看。"
"哦好。"
书生家在镇子的东边。
很偏的一个小院子。
现在已经没人住了，荒废了。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房子也破破烂的。
三个人进去，四处看了看。
还是什么都没有。
五十年了，该没的，都没了。
姜允有点泄气。
"看来，是查不到什么了……" 她说。
"不一定。" 罗玦说。
他闭上眼睛，神识扫了一遍整个院子。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
"跟我来。" 他说。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蹲下来，拨开杂草。
地上，有一块石头。
看起来很普通。
但罗玦把石头搬开之后，下面有个小坑。
坑里，放着一个布包。
姜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是什么？" 她问。
"不知道。" 罗玦说，"打开看看。"
姜允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本书。
还有一封信。
书是一本诗集，看起来很旧了。
信是写给一个叫 "婉娘" 的人的。
字迹很清秀，应该是那个书生写的。
姜允把信打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罗玦问。
"这封信……" 姜允说，"是书生写给婉娘的。"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说，他在树林里，看见一个道士，在做法。" 姜允说，"好像是在招什么东西。"
"他说那个道士很危险，他要去报官。"
"然后……"
"然后就没了。" 姜允说，"信写到这儿，就断了。"
罗玦的眉头，皱了起来。
道士。
又是道士。
看来，那个书生的死，真的跟道士有关。
他发现了道士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然后，嫁祸给了红绡。
"那本书呢？" 罗玦问。
"我看看。"
姜允翻开那本诗集。
前面都是普通的诗。
翻到后面，她愣住了。
最后几页，画着一幅图。
图上，是一个阵法。
很复杂的阵法，中间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 姜允问。
罗玦凑过去看。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聚魂阵。" 他说。
"聚魂阵？" 姜允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一种邪术。" 罗玦说，"能把人的魂魄聚在一起，用来修炼。"
"那个道士，是在聚魂修炼。"
"书生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被他杀了。"
姜允的心里，咯噔一下。
聚魂修炼……
也太邪门了吧。
"那…… 那个书生的魂魄，是不是也被他聚走了？" 她问。
"应该是。" 罗玦点点头。
姜允的心里，有点沉。
难怪找不到魂魄。
原来是被道士拿去修炼了。
这个道士，也太坏了吧。
正说着，姜允忽然脚下一滑。
"啊 ——"
她尖叫了一声，往前倒去。
地上有块石头，她没注意，绊了一下。
罗玦伸手想扶她。
但苏清梧比他更快。
"小心！"
她一把扶住了姜允。
"没事吧？" 她问，语气很关切。
"没…… 没事……" 姜允站稳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 苏清梧笑了笑，"小心点，地上滑。"
她的笑容，很温柔。
跟平时冷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姜允愣了一下。
她好像……
也没那么讨厌嘛。
"你的手破了。" 苏清梧指着姜允的手说。
姜允低头一看。
果然，手掌擦破了一块皮，在流血。
"没事没事。" 姜允说，"小伤。"
"那怎么行。" 苏清梧说，"会感染的。"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止血药。" 她说，"涂上就好了。"
"哦…… 谢谢啊。" 姜允接过药瓶。
她刚想打开，忽然想起了罗玦昨天说的话。
"别什么人的东西都吃。"
姜允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苏清梧。
苏清梧还是一脸温柔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
不像要害她的样子啊。
而且，只是个止血药而已。
应该没事吧。
姜允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打开药瓶，把药倒在了手上。
药粉凉凉的，涂在伤口上，很快就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姜允惊喜地说，"谢谢你啊，苏姐姐。"
"不客气。" 苏清梧笑了笑，"小意思。"
她的笑容，很温柔。
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
罗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没说话。
也没阻止。
他早就知道，那药有问题。
散魂草。
虽然剂量不大，但长期用，会慢慢侵蚀魂魄。
最后，魂飞魄散。
苏清梧还真是……
不死心啊。
罗玦的眼神，很冷。
但他没说。
他想看看，姜允能不能自己发现。
能不能自己解决。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那她也不配当他的助手。
更不配……
站在他身边。
罗玦在心里对自己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查完案子，三个人就回鬼界了。
回去的路上，姜允觉得有点困。
眼皮沉得很。
"奇怪……" 她嘟囔着，"怎么这么困啊……"
"可能是累了吧。" 苏清梧说，"回去早点休息。"
"哦……"
姜允点点头。
可能是真的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