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他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吃他的东西了?
等等……
阿财说,鬼界最近在找东西。
鬼王殿下亲自下令找的。
难道……
就是找她?
因为她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可她没吃什么啊。
她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人,每天吃便利店的饭团,偶尔吃碗泡面。
也没吃过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我…… 我没吃你的东西……" 姜允结结巴巴地说,"你肯定找错人了……"
男人挑了挑眉。
"没吃?"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三千年朱果,你没吃?"
三千年朱果?
姜允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
听都没听过。
"我真的没吃过……" 她赶紧摇头,"你真的找错人了……"
男人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没关系。" 他说,"是不是,带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
姜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吸了过去。
她尖叫了一声。
然后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姜允醒来的时候,觉得很冷。
冷得刺骨。
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地上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
周围很暗,只有远处有几点幽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像鬼火。
空气中有一股……
腥腥的,甜甜的味道。
很难闻。
姜允坐起来,揉了揉脑袋。
头有点疼。
这是哪儿?
她记得……
她下班回家,走在巷子里,然后看见了一辆骨头马车,然后一个红头发的男人,然后……
然后她就被带走了?
姜允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站起来,四处看。
这是一条河。
暗红色的河水,缓缓地流着。
河面上飘着很多幽绿色的鬼火,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不对。
不是像。
就是鬼火。
姜允的腿有点软。
这是……
忘川河?
她以前在书里看过,忘川河是鬼界的河,河水是暗红色的,河面上飘着鬼火。
她……
她真的被带到鬼界来了?
姜允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她不会是死了吧?
她还这么年轻,还没谈过恋爱,还没攒够钱买房子,还没……
她不想死啊。
姜允的眼睛,有点红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醒了?"
姜允抬头。
是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他站在河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还是带着那抹玩味的笑。
"你…… 你是谁?" 姜允结结巴巴地说,"这是哪儿?"
"这是忘川河。" 男人说,"本王是鬼王,殷昼。"
鬼王……
姜允的腿更软了。
真的是鬼王。
阿财说的,鬼王殿下亲自下令找东西……
原来找的就是她?
可她到底吃了他什么东西啊?
"我…… 我真的没吃你的什么朱果……" 姜允赶紧说,"你肯定找错人了……"
殷昼挑了挑眉。
"没吃?"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你身上的朱果气息,是哪儿来的?"
朱果气息?
姜允愣了一下。
她身上有吗?
她怎么没感觉到?
"我…… 我不知道……" 她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朱果……"
殷昼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没关系。" 他说,"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现在就把朱果从你身体里剥离出来。"
"但剥离的过程有点疼,而且…… 剥离之后,你大概率会魂飞魄散。"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魂飞魄散?
那也太惨了吧。
"第…… 第二个选择呢?" 她结结巴巴地问。
"第二个。" 殷昼笑了笑,"做本王的鬼仆,在本王的血河宫待三百年。"
"三百年后,朱果的丹力散尽,你就可以走了。"
三百年?
姜允的脸更白了。
三百年……
那她岂不是要在鬼界待三百年?
她的工作怎么办?
她的房租怎么办?
她还欠着花呗呢。
等等。
不对。
第一个选择是魂飞魄散。
第二个选择是当三百年鬼仆。
好像……
第二个选择,稍微好一点?
至少还活着。
虽然是当仆人。
但总比魂飞魄散强吧?
姜允咽了口唾沫。
"那个……" 她小心翼翼地问,"当鬼仆…… 管饭吗?"
殷昼:"……"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姜允,看了好半天。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似的。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笑。
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管饭。" 他说,"管饱。"
姜允松了口气。
管饭就行。
管饱就行。
不就是三百年吗。
反正她一个人在人间也没什么亲人,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
只要管饭,就行。
"那行吧。" 姜允点点头,"我选第二个。"
殷昼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他说,"你是第一个,被本王抓来,先问管不管饭的。"
姜允:"……"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
但没办法啊。
民以食为天嘛。
不管饭,再厉害的工作也不能干啊。
"走吧。" 殷昼转过身,"回血河宫。"
"哦……"
姜允赶紧跟上。
她的腿还有点疼,一瘸一拐的,走得有点慢。
殷昼走在前面,步子很大,很快就把她甩在了后面。
但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了。
回头看了她一眼。
"腿怎么了?" 他问。
"啊?" 姜允愣了一下,"哦,老毛病了,摔的。"
殷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步子,明显慢了下来。
姜允愣了一下。
他……
是在等她吗?
不会吧。
鬼王殿下,看起来那么凶,怎么会等她呢。
肯定是她想多了。
姜允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河面上的鬼火,一闪一闪的。
照亮了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走得快,一个走得慢。
但距离,始终没拉开。
而满河的鬼火,在姜允站起来的那一刻,就集体暗了三分。
像……
在怕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