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澜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沈凭来公寓接人时,没看到越明澜。
云棹在房间里收拾行李,他便问孟宇。
“走了,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人,我问云棹,云棹说他留了个条子,似乎是临时买了回国的机票,到这个点……”孟宇看了眼时间,“估计快到了。”
“就这么走了?”沈凭有些惊讶,“看他义无反顾从国内追过来,还以为是个甩不走的牛皮糖。”
“唔。”孟宇有些心不在焉。
“你这又是咋了?”沈凭这才看到孟宇眼睛下面挂俩大黑眼圈,“没睡好?”
孟宇打了个哈欠,说还行。
其实真没睡好。
他昨晚本来跟云棹睡一张床就紧张得失眠,即便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够塞下三个人。
结果躺到半夜,云棹似乎下楼和越明澜谈话去了。孟宇一个人躺床上瞪着天花板,头顶的危机雷达滴溜转个不停,生怕云棹突然回房间收拾行李就跟越明澜走了。
好在云棹过了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他庆幸越明澜没有取得云棹的原谅,又烦恼自己完全插不进两个人那么多年的回忆里。
十几年前越明澜有多珍重云棹,他都看在眼里。按越明澜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于是孟宇后半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本来以为这次和云棹的二人旅行会是一个开始,结果……
“你看我干嘛?”沈凭一脸茫然。
孟宇收回视线。
没事,他和云棹今天就要出发去莫斯科了,终于能把沈凭给甩了。
结果沈凭一直送两个人到站台。
孟宇刚进车厢,听到身后的云棹说:“小沈给我发消息,说有个伴手礼忘给我了,我去拿一下。”
“啥玩意儿?”孟宇把行李箱往架子上猛地一推,“我去帮你拿!”
“我去吧。”云棹朝孟宇安抚笑笑,“你刚刚路上一直打哈欠,快坐好休息会儿。”
云棹走下列车时,沈凭还站在原地。
“那个,馅饼小院的覆盆子小塔,”沈凭递过去一个手提袋,“我记得你昨天说好吃,接你们之前我去买的。”
“谢谢。”云棹点头笑道,“这几天辛苦了。”
“以后还会想再来玩吗?”沈凭又问。
“会吧。我很喜欢这里,圣彼得堡那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
“哦。”沈凭移开视线,“我读完博会回国的。”
“沈同学加油。”云棹轻轻拍了一下沈凭的肩膀,“我看了你的微博账号,视频做得都很棒。”
“那天我没说完的话,”沈凭放轻呼吸,“我说,我想试试——”
“你才二十三岁。”云棹笑了。
“你二十三岁都结婚了。”沈凭低声道。
“那是一个不太明智的决定,”云棹调侃道,“我至今还在后悔。”
沈凭皱眉。
“有机会回国来江城玩的话,记得找我,”云棹转身跨进列车,又回头挥手道,“免费给你当地陪。”
“那三十岁呢?你会后悔自己三十岁时做的决定吗?”沈凭突然问。
云棹缓慢眨了一下眼睛。
列车启动,沈凭也抬手挥舞起来:“如果你怕我后悔,我可以七年后再试试!”
云棹失笑,少年的身影被加速的列车甩在后面,逐渐凝成一个黑点。
回到座位时,孟宇探头问:“什么伴手礼啊。”
“好吃的,”云棹打开甜品袋,“一起吃?”
孟宇脸上愤愤,手上还是拿起一个覆盆子小塔。
云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是秦盼。
上次赵柯拿秦盼的手机打电话,着实给云棹带来来了不太好的体验。
犹豫片刻,他还是接通电话。
“云先生。”
好在这一次,的确是秦盼的声音。
“秦秘,”云棹也拿起一个小塔,“什么事?”
“抱歉打扰了,我从许开文那里得知您在俄罗斯旅游。”秦盼语气严肃,“但是事发突然,请您看一下微博。”
“您和越总的婚姻,上热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