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让穷人低头这么容易啊!”
宋子山声音很小,但传到翟佳一的耳朵里却很大,大到快要在他颅内炸出一个大洞。
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朝着那个人微笑感谢。
后来宋子山经常找翟佳一“帮忙”。
例如,每周的值日活动,每天的打饭,每天的家庭作业.....
诸如此类的要求,翟佳一都接受了,直到......
“前几天考场装什么清高,”宋子山抢过翟佳一满分的数学卷子,“学霸,满分啊!”
翟佳一任由宋子山把他的卷子搓得稀巴烂,默默听着。
“怎么?看我不及格的卷子你很高兴?”宋子山把自己的卷子怼上翟佳一的肩膀,他吃痛地向后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
事情的经过还要追溯到一周前的期中考试,宋子山让翟佳一在考场上“帮”他个小忙。
翟佳一了解宋子山的品性和成绩,大概是要帮他作弊,他犹豫很久,想着随便糊弄过去。
考试当天,很凑巧宋子山刚好坐在翟佳一的后位,在考试过程中宋子山不停地踹他的椅子,发出“帮忙”申请。
翟佳一侧过身子尽可能让他看清,可宋子山是个近视眼,左右摇摆都看不见,行动鬼鬼祟祟甚至被监考老师警告了两次。
但宋子山却不以为意,狠狠踹了翟佳一的椅子,提出更过分的需求,“你直接把卷子给我吧。”
这次考试的卷子本身就很难,为了给宋子山提供作弊的环境,扰得他很心烦意乱,没想到宋子山竟然变本加厉。
翟佳一最终实在忍不了,侧着头冲后面轻吼一声,“别问了,我不会。”
结果显而易见,宋子山没及格。所以他把责任全都算在了翟佳一头上,所以成绩刚出来他便跑来兴师问罪。
“你说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呢,”宋子山抵着桌子趾高气昂,“知不知道你现在能坐在教室里学习,归功于谁啊?”
翟佳一贴在教室的角落里,双拳紧握,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告诉你吧,是老子!”宋子山翘起二郎腿抖着左脚,“老子给你拿了一大半的钱,所以你要感恩戴德。”
翟佳一紧闭双眼,依旧没有说话,不停在心里默念:熬过去就好了,让他骂痛快就好了……
“还不说话是吗?”看翟佳一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宋子山愈发大胆,“不知道什么是感恩吗?你妈没教过你吗?”
“哦,对了,你妈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子山大笑。
“怪不得这么没教养,原来是你妈没空教....”
宋子山话音未落,翟佳一勾起左拳,照着他的眼眶就是一顿打,这是他第一次打人。
看着左拳上流着对方的血迹,鲜红鲜红,他内心没有泛起波澜,只觉得这几拳打得真值。
微风轻拂,翟佳一微微侧头语气轻柔,“暴力小混混就是这么形成的。”
许含笑的手臂抓得更紧了,她侧过头,把脸贴在男人挺拔的后背上。
翟佳一:“......!”
许含笑轻声说道:“你辛苦了。”
“辛苦什么?”翟佳一反应过来轻笑,“我才是霸凌者。”
“语言霸凌也是一种霸凌,”许含笑温柔地说,“往往人们只把人眼所看见的霸凌称之为霸凌,殊不知往往最可怕且最能摧毁一个人的,是语言。”
“小时候的你没错。”许含笑安慰,“如果我当时在,也会力挺你。”
“力挺我什么?”翟佳一问,“力挺我打人?”
“嗯。”许含笑点头。
“许老师,是不是忘记你人民教师的身份了?”。翟佳一轻笑。
“哦,也对,不能打人。”许含笑思索了片刻,“那给我打小报告吧。许老师一定会认真处理。”
“其实.........”许含笑犹豫了几秒,但还是说出了口,“其实你也可以给李老师打小报告的,她也一定会力挺。”
“李老师.....”翟佳一低喃,“她应该很失望吧......”
“不会的,你每年送的栀子花她都很喜欢。”许含笑。
“这样啊,”翟佳一有些意外,“她知道是我送的后,没有扔吧。”
许含笑:“放心,她每年都保存的很好。”
她一直有把你保存的很好。